他總算肯放你回去了。
你在酒店房間裡待了整整兩天。不是不想走——是他不讓。
他說你這個樣子回去，臉色差得你丈夫問起來怎麼交代。他說話的時候正慢條斯理地系襯衫釦子，從下往上，一顆一顆，遮住鎖骨下方那道你昨晚抓出來的紅痕。
你裹著被子縮在床頭，眼睛紅腫，嗓子啞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瞪他。
他繫好最後一顆釦子，走過來彎腰親了一下你的頭頂，說司機在樓下等著了，到家給他發訊息。
“週一週二給你調休，不用去公司。”
多麼冠冕堂皇的詞，聽起來像是體恤下屬的好上司。
他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你，剛洗完澡的皮膚帶著溼熱的潮氣，下巴擱在你肩頭，聲調懶洋洋的，像是在跟自己的女人交代今天的晚飯吃什麼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的嘴唇蹭過你耳廓，指尖繞著你一縷頭髮漫不經心地轉，“訊息要回。電話要接。別想著躲我。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麼。”
你僵硬地點了點頭，他把你的沉默當成默許，在你耳後落了一個溼漉漉的吻，然後鬆開了你。
你以為這就完了。然後他拿出了手機。
螢幕亮起來，他修長的手指懶洋洋地劃了兩下，然後把螢幕翻轉過來對著你。你看清了那張照片，腦子裡像被人扔了一顆閃光彈，白茫茫一片。
照片上是你和他。你側躺在他懷裡，臉埋在他的頸窩和胸膛之間，只露出半張睡顏，睫毛安靜地垂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。
被子只蓋到肩膀，鎖骨上斑斑點點的紅痕一覽無餘。
他的下巴抵在你發頂上，沒有看鏡頭，看的是懷裡的你。那雙眼睛裡的饜足和佔有，濃得能從螢幕裡溢位來。
照片的構圖和光線都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，像一個情人在清晨偷拍自己熟睡的愛人。
可他不是你的情人。他是你的上司，是你婚姻裡不該出現的第三人，是用你丈夫的前途把你一步步逼進他懷裡的人。
你伸手去搶手機，他輕鬆地舉高了，你撲了個空，被他順勢攬進懷裡。
“刪掉——”你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說，”他歪了一下頭，拇指在螢幕上輕輕一劃，劃到下一張。這張的角度更曖昧，你的嘴唇幾乎貼在他的鎖骨上，像是你在主動吻他。你看著這張照片，胃裡翻江倒海，“要是你丈夫看到了，會怎麼樣呢？”
你的臉唰地白了。
你僵在他懷裡，渾身的血液從頭頂涼到腳底。紀成看到會怎麼想？不用想。他會離婚。你小心翼翼維持了這麼些年的婚姻就會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沈渡收回手機，把它揣進西裝褲袋裡。他看著你那張比紙還白的臉，伸手用拇指擦了擦你眼角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淚。
“只要你乖乖的，這張照片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看到。”他把你的下巴抬起來，強迫你看著他，“聽話。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不聽話。”
你不想破壞這段婚姻。說起來可笑，這段婚姻其實早就沒什麼可破壞的了。
你點了點頭。除了點頭你還能做什麼呢。
他滿意地彎了一下嘴角，低頭在你額頭上落了一個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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