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門框上,舌尖頂了一下後槽牙。
“啊——”你忽然低叫了一聲。
水果刀偏了一下,刀刃劃過食指指腹,血珠子瞬間冒出來,殷紅的一小顆,在燈光下亮得扎眼。
你下意識把手指捏住,還沒來得及轉身去拿創可貼,他己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你身邊。
他的手比你先到,握住你的手腕,把你受傷的那隻手拉到他面前。
你的食指上那滴血己經順著指腹往下淌了,他低下頭,張嘴含住了你的指尖。
你整個人僵住了。手指僵在他嘴裡,手臂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表情僵在一個介於震驚和迷惑之間的弧度。
你甚至忘了把手指抽回來,因為你的大腦完全宕機了——他低著頭含著你的手指,睫毛垂下來,鼻尖幾乎碰到你的手背,呼吸噴在你的掌心上,熱熱的,癢癢的。
大概過了兩三秒,他抬起眼。那雙極黑極深的眼睛從下往上看著你,因為角度的關係顯得格外無辜,好像在問——怎麼了?有什麼不對嗎?
然後他把你的手指從嘴裡拿出來,舌尖在你指腹上最後颳了一下,把你指尖上殘留的那一點血絲捲走了。
他首起身,從你手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按在你的傷口上,動作隨意又自然。
“傷口不深,含著消毒止血,拳場上都這麼幹。”他把紙巾往你手心按了按,鬆開手,往後退了半步。
你呆呆地看著自己被他含過的手指。紙巾還按在上面,但他的體溫還在。
你的指尖是溼的,溫熱的,帶著一種不屬於你自己的溫度。
你動了動嘴唇,想說“謝謝”,又想說“不用”,結果什麼也沒說出來,只是飛快地把手縮回來,轉過身假裝繼續削蘋果。
可你的心跳太快了,快到他隔著半米的距離都能聽到你的呼吸亂了節奏。
“怎麼了?”他在你身後問,聲音裡帶著一絲讓你聽不出真假的關切。
“沒、沒事。”你頭也不回,耳朵尖紅得能滴血。
你聽見他在身後輕輕笑了一聲,短促的,低啞的,“我還以為你嫌我粗魯呢。”
“沒有沒有,”你趕緊否認,在心裡罵自己想多了。
人家就是幫你止血,拳場上確實有這種說法,唾液能消毒,不是什麼曖昧動作,是你自己太敏感了。
你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周野己經退回到廚房門口,重新拿起那杯果汁靠在門框上,姿態懶散,表情坦蕩,跟剛才那個含著你的手指從下往上看你的人判若兩人。
你看,他就是隨手幫你處理傷口。是你想多了。
你清了清嗓子,轉身去拿切好的蘋果,腳步有些倉促。
路過他身邊時他側身讓你過去,你擦過他胸膛的瞬間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你快步走回客廳,把果盤放在餐桌上,坐下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涼水。心跳還是沒平復。
他跟在你後面慢悠悠地走回來,重新坐回餐桌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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