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一眼你徒勞的掙扎，然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握住你兩隻手腕，不費吹灰之力地往上一扣，壓在牆上。
他一隻手就攥住了你兩隻手的手腕，你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裡，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還有富餘。
你們的身高差讓他低頭看你的時候，你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吞沒了。
“攸悠，”他叫了你的名字，語速很慢，“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水性楊花的女人欸。”
他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，手指捏住你的下巴，迫使你仰起臉來看他。
他的拇指在你下唇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，和剛才沈渡擦掉你口紅的動作一模一樣，刻意得近乎殘忍。
你猛地偏頭甩開他的手，眼眶己經紅了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你搖頭，聲音碎得拼不起來。你想解釋，可你該怎麼解釋？你解釋不出口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他把你的臉掰回來，你看見他彎起嘴角笑了。
那笑容和他平時逗你時不一樣，是一種你己經見識過的東西，是終於撕下偽裝之後赤裸裸的佔有慾，“不介意讓我也爽一下吧。畢竟——”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碰到你的鼻尖，“你都己經出軌了。”
“唔——”
你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全被他堵了回去。他俯下臉，重重地吻住你。和沈渡的吻不一樣，周野的吻是粗暴的、生澀的、帶著雨水和菸草味的掠奪。
他咬你的下唇，舌尖撬開你的牙關，像一頭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咬住了獵物的咽喉。
他的手指掐著你的下頜，力道大得你明天一定會看到指印，可他的嘴唇在發抖。你不知道他是在生氣，還是在害怕。
你猛地推開他。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，雙手撐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後一推，他踉蹌了一步，然後你揚起手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開來，聲控燈被震得閃了一下。
你的手火辣辣地疼，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。然後他慢慢轉回頭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被你打破的位置，低頭看了看指尖上沾的血跡，笑了一聲。
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剛才那些假裝溫柔的東西全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飾的渴望。
他看著你，你頭髮亂了，嘴唇被他親得紅腫，眼眶紅得像兔子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攥著拳頭的手還在發抖。
就這副樣子，剛才罵他什麼來著——“你這個混蛋”。
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半邊臉，彎著眼睛看你，聲音沙啞又饜足：“怎麼連罵人都這麼可愛？”
“嘶——”他歪了一下頭，那張本來就痞氣的臉上印著你留下的紅痕，配上他此刻舒展了面部的笑意，反而更顯放誕不羈，“再罵兩句聽聽。”
“……變態。”你實在覺得他不可理喻。
他笑了。不是裝的，是真的被你逗笑了。
他從小到大被人罵過無數句髒話——野種、瘋狗、垃圾——每一句都比“混蛋”和“變態”難聽。
可你搜腸刮肚憋出來的這些罵人話，從你哭紅了的鼻音裡推出來，軟得像一拳頭砸進棉花堆，聽在他耳朵裡比什麼情話都好聽。
你趁他分神的間隙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，拔腿就往電梯口跑。
電梯還停在高層，你拼命按按鈕，手指在按鍵上抖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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