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隔壁公司人事系統的後臺頁面,上面顯示著紀成的名字,以及外派調令:擬派駐西南分公司,任期兩年。
“調令就是我一句話的事。”
你的臉色變了。
紀成如果被調過去,他在這邊積累的所有人脈、資源、客戶,全都化為烏有。
兩年之後回來,他還能不能坐回原來的位置都是未知數。而這不過是沈渡動動手指的事。
“不要——”你伸手抓住他的袖子,手指攥得緊緊的,“這跟他沒關係,是我的錯——”
“是你的錯。”他贊同地點了點頭,把手機放到一邊,抬手替你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,動作溫柔得異常,“所以你來承擔。”
他幫你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好,從鎖骨那顆開始,逐顆往上。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絲巾,抖了抖,沒有幫你係上,只是疊成一個規整的長條放在你手心。
“今晚下班,等我來接你。”
他走到辦公椅前坐下,拿起簽字筆繼續批檔案,連頭都沒再抬一下,“你知道後果。”
你把絲巾攥在手心裡,布料被你的汗浸得微潮。你知道他說的“後果”是什麼。
那天下午的工作你做得渾渾噩噩。周圍的同事跟你說話,你反應慢半拍才回答,聲音虛浮得像隔了一層水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,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,小吳還問你走不走,你搖搖頭說還有東西沒做完。
你磨蹭到整棟樓的人幾乎走光才下了樓。他的車己經停在公司門口,深色的車身融進夜色裡,只有尾燈亮著兩點暗紅的光。
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的時候,他正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,聽到你上車也沒睜眼,只是按下了車門的中控鎖。
咔嗒一聲,車門鎖上了。不是送你回家,你認得這條路——不是去你家的方向,是出城的方向。
車窗外城市的燈火越來越稀疏,最後只剩高速公路兩邊一閃一閃的反光燈。
你不知道他要帶你去哪,你也沒有問。
你只是把額頭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,看著夜色裡飛速後退的樹影,在心裡反覆默唸一個你己經快記不清初衷的念頭——只要再忍一忍就好了,忍到他厭了,忍到他膩了,忍到他找到下一個更合他口味的獵物。
可在你看不到的那一側,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你一眼。
這一路上他都在忍——忍住不在辦公室就把你辦了,忍住把你按在後座上問你他到底哪裡讓你不滿意。
他想不通。
他對你不夠好嗎?你丈夫給不了你的他給了,你丈夫不在乎你的他在乎,他甚至願意花時間陪你在你家廚房演戲,看著你慌慌張張洗水果的樣子覺得可愛到不行。
可你轉頭就爬上了別的男人的床,讓他吻過的嘴唇被別人嚐了,讓他抱過的腰被別人摟了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,指節咔嗒輕響。
今晚他會讓你記住的。會讓你記住你是誰的人,會讓你明白從那天你走進他房間的那一刻起,你就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車速提上去了。
窗外的路燈光一道一道地掃進來,你疲憊地閉上眼睛,渾然不覺他將帶你駛向的深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