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一棟你從沒來過的別墅前。
說是別墅，更像一座藏在半山腰的私人宅邸，灰白色的外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西周密密的竹林把這裡和外面的世界隔成兩個互不相干的空間。
你被沈渡從車裡拉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崴了一下，他伸手扶住你的腰，力道不重，但把你整個人穩穩地釘在他身側。
你沒有掙扎。不是不想，是己經沒有力氣了。
從公司到這裡的車程足夠長，長到你把自己的處境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，每一個結論都指向同一個答案——你逃不掉。
那一夜的細節你不會想回憶第二遍。
他沒有關燈，全程逼你看著鏡子。
你哭到嗓子啞了，手指抓著他的後背留下一道道紅痕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只是把你的手捉回來按在枕頭上，低頭吻你溼透的眼睫。
他逼你說他是誰。你不說，他就停下來等你，用那雙在黑暗裡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你，等到你終於崩潰地吐出他的名字。
沈渡。你說了一遍，他說不夠，讓你再說，一遍又一遍，首到你的聲音碎得拼不起來。
沈渡，沈渡，沈渡。你說了不知道多少遍，每說一次他的眼神就暗一分，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從你的喉嚨裡烙進你的骨頭裡。
最後他抱著你去浴室清理的時候你己經快睡著了。
溫水從花灑澆下來，打在他背上，濺到你臉上，你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在幫你擦頭髮，動作很輕，和剛才那個把你壓在床墊裡的人完全不像同一個人。
他把浴袍裹在你身上，抱你回臥室，把你放在換了新床單的大床中央，然後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。
他背對著你站在床邊，正在系睡袍的腰帶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然後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離婚吧。”
聲音很輕，心情不錯。但你知道這不是商量。
你靠在床頭，浴袍的領口太大，滑下來露出肩膀上新舊交疊的痕跡，你也懶得去拉。你只是疲憊地扯了一下嘴角：“我不離。”
“和他離婚。”
你抬起頭。他正垂眼看你，表情被床頭的燈光切得柔和，卻讓你心裡發冷。
“我能給你更好的。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然後他伸手拉過你的左手，你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婚戒，很簡單的款式，素圈，是紀成求婚時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。
那時候他連戒指盒子都不敢讓你看，藏在外套口袋裡鼓鼓囊囊的，你一靠近他就緊張得往旁邊躲。
你後來笑話了他好多次。這些年你從來沒有把它摘下來過。
沈渡捏住那枚戒指，從你無名指上緩慢地褪了下來。你的手指在他指尖輕輕蜷了一下，像是想抓住什麼，但什麼都沒抓住。
戒指脫離了你的指節，被他夾在指尖翻了個面，藉著床頭燈看了一眼——很普通的鉑金素圈，內側刻著兩個字母，是你們名字的縮寫。
他隨手往地上一丟。金屬撞擊地板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脆，骨碌碌滾了幾下，停在了牆角。
“不行——”你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撿，還沒坐起來就被他一隻手按住了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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