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晚棠。”門口傳來一個聲音。林徽站在那裡，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，顯然是來送午飯的。他看了一眼趙明遠，又看了一眼蘇晚棠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蘇晚棠站起來。
“給你送飯。門沒關，我聽到你們說話。”林徽走進來，把保溫袋放在桌上，轉過身看著趙明遠。
“趙明遠，你今天是來上班的？”
趙明遠點了點頭。
林徽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看向蘇晚棠。“讓他試試吧。”
蘇晚棠愣了一下。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他走的是正常招聘程式，老周覺得他合適。你無緣無故不錄用，傳出去是你公私不分。而且——”他看著趙明遠，“不管怎樣，他願意去工作，總比在外面鬼混強。他沒有主動找你，沒有糾纏小寶，他走的是正道。如果你因為這個不錄用，被說出去損害名聲，還可能違反勞動法。”
蘇晚棠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趙明遠抬起頭，看了林徽一眼，又很快低下去。
蘇晚棠坐下來，考慮了一會，“試用期兩個月，工資兩千。幹不好，我隨時讓你走。”
“好。”
趙明遠鞠了一躬，轉身走了。門關上了。辦公室裡只剩下蘇晚棠和林徽。
蘇晚棠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“林徽，你為什麼要替他說話？”
“我不是替他說話，我是替你著想。”林徽走過來，把手放在她肩上，“你恨他，我知道。但你不能因為恨他，做讓人抓把柄的事。鼎盛的人在盯著你，你前腳把他趕走，後腳他們就能造謠——蘇晚棠公私不分，前夫來應聘都被趕走。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名聲，經不起這種折騰。”
蘇晚棠低下頭。“我不怕他們造謠。”
“你不怕，小寶怕。小禾怕。你爸怕。”林徽蹲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，“蘇晚棠，你讓他來。放在眼皮底下，比在外面強。”
蘇晚棠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說得對。但我心裡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辦公室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鳥叫聲。過了一會兒，蘇晚棠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趙明遠離開的背影。
“林徽，你說他會變好嗎？”
林徽也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“人心似海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蘇晚棠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，深吸一口氣。“那我就看著他，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她把林徽帶來的保溫袋開啟，裡面是她愛吃的番茄炒蛋和米飯。她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嗎？”林徽問。
“好吃。你做的？”
“食堂打的。”
“......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