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入職棠悅物業已經快一個月了。
蘇晚棠每天都會收到老周發來的考勤表和巡邏記錄。趙明遠的出勤率百分之百，沒有遲到早退，沒有脫崗溜號。巡邏記錄寫得工工整整，比老周親自帶出來的那幾個老保安都認真。蘇晚棠把那些記錄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找不出任何問題。
但她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。
週五下午，方晴來縣城辦事，順路到物業辦公室找蘇晚棠喝茶。兩個人在窗邊坐著，方晴看了一眼正在巡邏的趙明遠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前夫在這兒幹得怎麼樣？”
“太好了。好得不正常。”
方晴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“你沒想過查查他的底？”
“想過。但你不是說過嗎，銀行流水不是隨便能查的。我沒證據，法院不會開調查令。”
方晴點了點頭，“確實，沒有立案，查不了。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打聽打聽——縣城圈子小，總有人知道點什麼。我有個同行專門做民間借貸的，跟縣城三教九流都熟。讓他幫你留意一下，趙明遠最近跟什麼人來往。”
蘇晚棠猶豫了一下，“會不會打草驚蛇？”
“放心，做這行的嘴最嚴。”方晴拿出手機發了幾條訊息，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“對了，鼎盛那邊最近安靜得反常。以他們的風格，不會這麼輕易收手。”
蘇晚棠看著樓下趙明遠的背影，“我知道，所以我在等。”
方晴走的時候，在門口停了一下。“蘇晚棠，你變了。以前你會怕，現在你是在等。”
蘇晚棠笑了笑，“怕也沒用，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晚上，林徽來接她下班。兩個人開車回蘇父家吃飯，小寶在車後座哼歌。林徽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了一句：“趙明遠還在你那幹？”
“嗯。快一個月了，沒出過差錯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一個人願意從頭開始，總比爛在外面強。”
蘇晚棠側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怕他有別的目的？”
林徽想了想，“怕。但你想啊，他每月工資兩千，給小寶一千撫養費，自己剩一千。他圖什麼？”
“圖我？”
“咚......！”林徽寵愛的敲了一下她的頭。
“你怎麼突然這麼自戀了？”
蘇晚棠嘿嘿傻笑了一下，她確實想不到趙明遠圖什麼......
車子拐進小區，停在樓下。小寶已經睡著了，林徽把他抱上樓。蘇晚棠跟在後面，腦子裡一直在轉。
趙明遠不可能只靠這兩千塊活著。他一定有別的收入來源。她想起方晴說過的——鼎盛那邊有一筆二十萬的支出，去向不明。二十萬，夠趙明遠活好幾年。她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林徽把小寶放到床上，蓋好被子，走出來。看到蘇晚棠站在陽臺上發呆，走過去，沒有打擾她，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