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蘇晚棠跟林醫生說起這件事。他正在陪小寶拼樂高,聽完之後想了想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他可能不只是想偷東西?”
“那還想幹什麼?”
“想讓你信任他。信任到放鬆警惕。到時候他想幹什麼,你都攔不住。”
“那他什麼時候動手?”
林徽把一塊積木遞給小寶,“等你覺得他沒問題的時候。”
蘇晚棠沒有說話,他轉過頭看著她:“你別太緊張。你現在知道他有問題,就不會上當,上當的都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成哲學家了?”
“被你逼的。”
小寶抬起頭,看看林徽,又看看蘇晚棠:“媽媽,林叔叔,你們在說爸爸嗎?”
蘇晚棠愣了一下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“爸爸是不是又做壞事了?”
蘇晚棠把小寶摟進懷裡:“沒有。爸爸只是在做一個選擇,選對了,他就是好人。選錯了,他就是壞人。”
小寶把臉埋在她懷裡,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他選不對的。他一直都選不對。”
蘇晚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,林徽伸出手,把小寶從她懷裡接過去,放在自己腿上:“小寶,人都會犯錯。你爸爸以前犯了很多錯,但他現在在改。你要給他一個機會。”
小寶低著頭:“林叔叔,你比我爸爸好一百倍。”
林徽摸了摸他的頭:“不用比。我是我,他是他。”
夜深了,小寶睡了。蘇晚棠坐在陽臺上,看著縣城的夜景。方晴突然發了一個微信:“我那個做民間借貸的朋友說,趙明遠最近手頭寬裕了不少。在麻將桌上輸了好幾千,眼睛都不眨。”
蘇晚棠看著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緊。他的工資兩千,交完撫養費剩一千,拿什麼輸好幾千?
他終於露餡了。不是在她面前,是在麻將桌上。
她給方晴回了條訊息。“謝謝方律師,麻煩你繼續盯著,別驚動他。”
方晴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蘇晚棠站起來,走進屋裡。她知道趙明遠遲早會露出馬腳,但她沒想到這麼快。輸幾千塊眼睛都不眨,這不是一個保安該有的底氣。
他的底氣,是誰給的?
明天,她要讓老周把趙明遠調到夜班。夜班人少,監控死角多,他要是想幹什麼,夜班是最好的機會。
她給他這個機會,就看他敢不敢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