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早上6點多起來了。昨晚和林徽折騰到很晚,可她今天精神出奇地好,臉頰上還帶著愛過的餘韻。
她對著鏡子端詳自己——兩年前剛到三十,臉色就開始蠟黃,如今快三十三了,反倒透出光澤。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,心想:被人愛,大概是最好的護膚品。
“今天順利。”林徽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靠在床頭看她化妝。
“嗯,上午跟徐總籤城東那個專案,下午去看看小區交付情況,可能要晚點回來......”
“我送你。”林徽說著要起身。
蘇晚棠趕緊按著她肩膀,把她輕輕推回去:“昨晚你太辛苦了,好好休息。”
九點。東岸花園的合同沒簽成。
蘇晚棠看完小區之後,做了一件讓徐總完全沒想到的事——正式接管之前,她要先驗房。
徐總聽到這句話時,茶杯懸在半空中:“蘇總,你這是幹什麼?業主都不驗,你驗什麼?”
蘇晚棠把一份清單放在桌上。電梯品牌及型號。外牆保溫層厚度。窗戶玻璃等級。給水管材品牌。電線截面規格——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,旁邊還標註著國家規範的數值和驗收方法。
“徐總,這些東西,業主收房時不會看,也看不懂。可將來出了問題,全是物業的鍋。電梯壞了罵物業,外牆滲水罵物業,玻璃自爆了,還是罵物業。”
徐總的臉色不太好看:“我做地產十幾年,交付標準都是按規範來的。你沒必要查,我保證沒問題。”
“徐總,我不是不信您。我是因為見過太多這樣的案子了。”
“以前有個專案,開發商交房時說一切都好。業主歡歡喜喜搬進去,結果電梯三天兩頭壞,外牆一下雨就滲水,冬天玻璃凍裂了好幾塊。業主維修花了幾十萬,天天堵物業辦公室的門。後來查出來是開發商偷工減料......”
徐總沉默著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:“你要怎麼查?”
“給我一週。我帶著圖紙和工具,一棟一棟查。查出問題,您在交付前整改。整改完了,我再接管。”
“如果我不改呢?”
“那這個合同,我就不簽了。”
徐總愣了一下:“意向已經簽了。”
“簽了可以解約。違約責任,我承擔。”
辦公室的空氣突然變得很重。徐總靠在椅背上,盯著蘇晚棠看了很久。他做了十幾年地產,從沒見過這樣的物業——意向都簽了,還敢拿解約威脅開發商。可他心裡也清楚,蘇晚棠說的那些問題,在縣城樓盤中一抓一個準。十個樓盤,八個經不起細查。
“你查吧。”徐總站起來,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頭——查出來的問題,我能改的改,改不了的,我也沒辦法。”
蘇晚棠也站起來:“如果確實是改不了的大問題,我自己出錢改。”
徐總的眼神變了:“蘇總,你這是做物業還是做慈善?”
“做服務。”
接下來一週,蘇晚棠帶著老周和兩個新招的工程人員,天天泡在東岸花園的工地上。老周拿著捲尺量牆體厚度,小劉舉著水平儀測地面平整度,蘇晚棠自己趴在地上對照圖紙核對材料清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