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很嚴重。但我看著那些碎玻璃，忽然就想通了。他今天能摔杯子，明天就能摔別的。他今天能威脅我，明天就能威脅小禾。
蘇姐，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媽媽，但我不能把小禾交給這種人。”
蘇晚棠伸手，握住了周蕙放在桌上的手。
“周蕙，你做對了。”
周蕙吸了吸鼻子，從包裡掏出手機。
“蘇姐，我錄了音，他說的那些話——
找人盯著方遠，還有在論壇上發帖的事，我都錄了，不知道有沒有用，你拿著。”
蘇晚棠看著那個手機，又看了看周蕙。
“你什麼時候錄的？”
“斷斷續續錄了一段時間，從他第一次讓我去找你開始。”
周蕙低下頭：“我知道這樣做不對，但我覺得他遲早會翻臉。我留個心眼，萬一出事，至少能保護自己。”
蘇晚棠沒有馬上接，她看著周蕙，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要清醒。
她不是不知道趙國強的真面目，她只是不捨得離開。
但現在她敢了。
“周蕙，你把錄音發給我，其他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兩個人在咖啡館裡坐了一個多小時。蘇晚棠點了兩份簡餐，周蕙吃了幾口就放下了，她說了很多關於趙國強的事——
他是怎麼追她的，怎麼對她好的，怎麼慢慢露出真面目的。
“一開始他對我很好，帶我去高檔餐廳，給我買包，說願意養小禾，我以為我遇到了對的人。”
周蕙苦笑了一下，“後來他讓我來找你，讓我去要撫養權。我問他為什麼，他說是為了我好。他說一個女人要有自己的孩子，不然老了沒人管，我信了。”
蘇晚棠沒有說話，只是聽著。
“其實他不是為了我好，他是為了他自己。他要搞垮你的公司，所以要拿小禾來逼你。”
周蕙抬起頭，看著蘇晚棠，“蘇姐，我不是在替自己開脫。我做錯了，我不該被他當槍使。但我現在想清楚了——
小禾跟著你，比她跟著我好一萬倍。你不需要給我撫養權，你只需要讓我偶爾見見她就行。”
蘇晚棠看著她：“周蕙，小禾永遠是你的女兒。你想見她，隨時來。我不攔你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要好好活著，找份工作，把自己安頓好。小禾長大了，問起媽媽，我不想讓她知道你過得不好。”
周蕙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她使勁點頭。
下午，蘇晚棠開車送周蕙去縣城。路上，周蕙靠車窗睡著了。蘇晚棠看了她一眼，瘦削的側臉，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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