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門開了。孩子們排著隊走出來，小寶的隊伍在最前面。他背著書包，手裡攥著什麼東西，眼睛正在人群中搜尋。他先看到了蘇晚棠，正要跑過來，然後餘光掃到了她旁邊那個人，腳步一下子停住了。
林徽站在蘇晚棠旁邊，沒有招手，也沒有喊他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深藍色的襯衫，領帶加上西裝，在傍晚的光線裡顯得乾淨而沉穩，襯得整個人比平時更挺拔了一些。
小寶慢慢走過來，走到林徽面前，仰著頭看了他好幾秒。
“林叔叔，你今天穿得好帥。”
林徽蹲下來，幫他扶正歪斜的書包帶子：“今天來接你，當然要穿好看一點。”
旁邊有兩個同班的小男孩路過，一個好奇地看了林徽一眼，另一個小聲問：“趙小寶，他是你爸爸，好帥，好年輕啊。”
小寶轉過頭，看了看那兩個同學，又看了看面前的林徽，然後抬起頭，驕傲的回到。
“嗯，是的，他是我爸爸。”
林徽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自然地把小寶的書包接過來，拎在自己手裡。那兩個小男孩又看了幾眼，嘻嘻哈哈地跑開了。小寶站在原地，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，像是藏不住什麼了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走在林徽旁邊，背挺得筆直。
蘇晚棠牽著小禾走在後面，看著前面一大一小兩個背影。林徽步伐不大，配合著小寶的步速，小寶每走幾步就抬頭看一眼林徽，像是在確認他還在。
“蘇媽媽，哥哥今天好高興。”小禾拉著她的手說。
“嗯，因為今天有人來接他。”
回到家，小寶在餐桌上鋪開作業本，忽然抬起頭說了一句：“林叔叔，你明天還穿那件襯衫去接我嗎？”
林徽正在廚房做飯，聽到這句話，手裡的動作沒停：“明天穿另一件。”
“那後天呢？”
“後天再換一件。”
小寶低下頭，繼續寫作業，但嘴角是彎的。小禾坐在旁邊，抱著兔子，看了看哥哥，又看了看林徽，然後認真地說——
“那明天去接我的時候，可以穿那件藍色的嗎？”
林徽笑了一下：“好，穿那件。”
晚飯的燈光落在四個人身上。蘇晚棠看著對面正在給小寶夾菜的林徽，忽然覺得，穿什麼顏色的襯衫其實不重要——
重要的是，有人會為了接孩子放學，特意換一件更好看的襯衫。
“林徽，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。”蘇晚棠放下筷子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徽抬眼看著她，筷子還停在半空。
“我想我們婚禮也辦了，小禾小寶也入學了，你工作室也開了。最近公司很多事情落下了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“明天孩子放學你能不能去接？我可能抽不開時間。不過忙完這陣子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徽放下筷子，答應得很乾脆，然後補充道：“你去忙。孩子們放學我先接去工作室，晚飯等你回來吃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蘇晚棠到公司的時候，方遠已經在會議室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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