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坐下來，翻了翻檔案第一頁：“競標截止日期？”
“下個月十五號，還有三十二天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沈雨桐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是她整理的競標資料框架。
“蘇總，如果我們要參與，我需要兩週時間做業主畫像和服務方案初稿，方遠需要一週時間對接工程標準和裝置清單，老周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，他說他可以負責承接查驗方案的部分。”
蘇晚棠翻著招標檔案，沒有說話。
她聽到方遠說：“競爭對手基本定了，宏達退出了，但還有三家——
一家是國企物業，背景很強，另外兩家是省城本地老牌物業。”
“我們的優勢在哪裡？”蘇晚棠放下檔案。
“標準。”方遠說，“雲棲山莊的資料擺在那裡，業主滿意度百分之九十九，返修率千分之三。省城沒有第二家物業公司能做到這個數字。”
“劣勢呢？”
“沒做過綜合體專案。”方遠頓了頓，“綜合體涉及商業。住宅。寫字樓，如果拿下來，我們的團隊要翻一倍。”
蘇晚棠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省城的天際線。遠處那棟最高的樓，就是地標專案的核心位置。
她看了很久，轉回來，把手放在那摞檔案上：“做。方遠，你負責工程方案和技術對接。雨桐，你負責客服體系和業主服務方案。老周的承接查驗部分，我跟他直接溝通。”
“三十二天，我們能不能把標書做成省城最好的？”
方遠站起來：“能。”
接下來的三週，全公司都在備戰。方遠每天泡在工程部，帶著團隊一條一條地核對裝置清單。沈雨桐帶著客服團隊做了三百多份業主問卷，分析不同業態的需求差異。老周從縣城趕來，在省城待了一週，把地標專案的圖紙翻了三遍，寫了四十多頁的承接查驗方案。
競標當天，蘇晚棠穿了那件藏青色的西裝套裙，化了淡妝，頭髮盤起來。方遠和沈雨桐穿著正裝站在她身後，一人抱著一個紙箱，裡面是裝訂好的標書。
省城建設大廈頂樓的投標室裡，另外三家公司的代表已經到了。國企物業的代表坐在第一排，穿著統一的深色西裝，表情嚴肅。另外兩家物業的代表坐在後排，正在低聲交談。
蘇晚棠在第四排坐下來，方遠在她旁邊低聲說：“蘇總，緊張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方遠說，“但我覺得我們能贏。”
陳述環節，前兩家公司各有側重，一家主打科技智慧，一家主打成本優勢。
國企物業的代表講得最好，PPT做得漂亮，資料紮實。輪到蘇晚棠的時候，她站起來，走到臺前，開啟PPT，第一頁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雲棲山莊的資料：業主滿意度99%，返修率0.3%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蘇晚棠把雲棲山莊的資料一條一條列出來..
電梯故障響應時間。投訴處理時效。業主復購率。員工留存率。每一項資料後面都附了截圖和第三方審計報告。
她停下來，看著評審席：“六十八萬平方米，對我來說不是六十八萬平方米，是四千二百戶人家。我做物業，不是管樓，也不是管人，也不把業主當上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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