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要我誇你厲害才開心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他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蘇晚棠推開他,低頭找自己的鞋。
那雙米白色的低跟鞋不知道被踢到哪裡去了,紗幔底下露出一隻,另一隻孤零零地躺在舞臺邊上。
她光著腳走過去撿鞋,林徽跟在後面,把她撿起來的那隻鞋子接過去,蹲下來,托起她的腳踝,幫她把鞋穿好。
一隻手穩穩地握著她的腳踝,另一隻手把鞋套上去。他系搭扣的時候,指尖在她腳背上停留了一下。
蘇晚棠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,頭髮有點亂了,襯衫還沒扣好,敞著領口,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平時那個白大褂筆挺的林醫生了。
她伸手,輕輕撥了一下他額前垂下來的碎髮:“你今天跟平時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
“平時看起來像什麼都算好了。”她把他的碎髮別到耳後,“今天看起來像什麼都沒算好。”
林徽站起來,低頭看著她,笑了一下。“確實沒算好。本來應該回酒店的,結果沒忍住。”
蘇晚棠愣了一下:“那你原本打算回酒店之後幹什麼?”
“原本打算在那套房子里布置一下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,在她面前晃了一下,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脆,
“四室兩廳,大平層。省城,租的。”
蘇晚棠看著那串鑰匙,又看了看他。“你什麼時候租的?”
“上個月。本來想明天或者剛才告訴你。”
“那為什麼現在說了?”
“因為剛才沒忍住。”他把鑰匙放進她手心裡,“但是新房暖床這個環節,不能省。”
蘇晚棠握著那串鑰匙,鑰匙上還帶著他的體溫,沉甸甸的。她想起他剛才說“大家住酒店”,又看了看手裡的鑰匙:
“我爸和小寶小禾呢?”
“小寶和你爸住小鹿家。小禾跟周蕙住。”林徽低頭看著她,“都安排好了。今晚只有你和我。”
蘇晚棠站在大廳裡,手裡握著那串鑰匙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剛入洞房的新娘子。
雖然她今天確實就是剛入洞房的新娘子。林徽沒有給她繼續發呆的時間,他彎腰,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,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,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林徽!”蘇晚棠摟住他的脖子,“你幹嘛?”
“抱你出去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!”
“你腿軟。”他說得很認真,“而且,人家問起來,我總不能說我老婆剛才太開心了站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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