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點都不誇張！”
方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頭，摸了摸後腦勺：“您懷孕了，地標專案交給我。我不能讓您操心，也不能讓您覺得把專案交給我不放心。”
蘇晚棠沒有立刻說話。她看著方遠，想起他來面試那天，腰桿挺得筆直，說：“我不會讓他跟我說這句話。在我跟他說之前，我會把所有資料擺在他面前。”
那時候他的眼神里有種什麼都準備好了的篤定，跟現在一樣。
“方遠，地標專案的事你全權負責。不用事事彙報，你決定了就去做。”
方遠愣了一下：“蘇總，您真的放心？”
“你欠我的那杯咖啡到現在還沒喝完。”蘇晚棠靠在沙發上，“用你的話說，你什麼時候讓我失望過？”
方遠的眼眶紅了一下，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蹭了一下又鬆開：“蘇總，我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門鈴響了。林徽去開門，門外站著蘇父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，一手拎著一個保溫桶，一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“晚棠，爸給你燉了老母雞湯，昨下午去鄉下買的，一大早就燉上了，熬了快三個小時。”蘇父換鞋進來，話說到一半，看到客廳裡坐著方遠，愣了一下，“有客人在？”
“爸，這是方遠，公司專案經理。”
“方經理，你好。”蘇父點了點頭，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，“你來彙報工作的？”
“對，蘇總讓我負責地標專案。”
蘇父看了一眼茶几上攤開的檔案，又看了一眼方遠：“方經理，我女兒現在懷孕了，你多擔待。她在公司說什麼，你在現場幫她盯著就行。”
方遠站得筆直：“蘇叔，您放心。蘇總在不在現場，標準都不會變。”
蘇父看了方遠幾秒，點了下頭，轉身進了廚房。林徽正在裡面準備午飯，案板上擺著切好的青菜和碼好的魚塊。蘇父把保溫桶的蓋子擰開，湯的香氣一下子飄出來，帶著紅棗和枸杞的甜味。
蘇父低頭聞了聞，滿意地眯了一下眼：“火候剛好。”
林徽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爸，您這湯燉得真好。”
“那當然，我特意去鄉下買的老母雞，不是超市那種冷凍的。”蘇父把蓋子重新擰緊，“等她什麼時候想喝了，隨時熱。”
蘇晚棠坐在客廳裡，聽到廚房裡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——
蘇父在問林徽魚要怎麼煎，林徽在說“您來定，我打下手”。她轉過頭，看到方遠坐在沙發上，正低頭收拾那些攤開的檔案。
“方遠，你中午別走了，留下來吃飯吧。”
方遠的手停了一下：“蘇總，這不合適，您家......”
“以後你每週都要來彙報工作，遲早要留下來吃飯。今天正好，先認認門。”
方遠站在客廳中央，看了看蘇晚棠，又看了一眼廚房裡忙碌的蘇父和林徽。他沒有推辭：“好，就是太麻煩大家了。”
蘇父從廚房探出頭來：“不麻煩！家裡人多熱鬧！方經理你先坐！”
方遠重新坐下來，把資料夾合上放在茶几邊緣，蘇晚棠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剛才放鬆了一些。廚房裡傳來油鍋燒熱的聲響，然後是蘇父的聲音：
”？不得煎蛋個這......“
”。好剛剛得煎您，爸“
”。蛋的煎媽媽吃就候時孕懷前以，行就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