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問我怎麼辦嗎?我如實回答。”他握緊她的手,“你不用管我。你管好自己,管好寶寶,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“那你憋壞了怎麼辦?”
“憋不壞。”他低下頭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額頭貼著她的額頭,呼吸落在她臉上,“你在這裡,我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蘇晚棠沒有再說話。她靠進他懷裡,把臉埋在他胸口,聽到他的心跳聲,比剛才平穩了一些。
她的手還被他握著,放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“林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會不會寫日記寫到老?”
他沉默了兩秒:“你看到那本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會覺得肉麻嗎?”
“不會。你接著寫,我不偷看了。等孩子們長大了,你拿給他們看。”
林徽的手臂收緊了一點,下巴抵在她頭頂:“好。”
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。遠處有一顆星星,在夜色裡亮著。
蘇晚棠閉著眼睛,聽到他的心跳聲,慢慢地。慢慢地,跟她的呼吸融在了一起。
她忽然想——
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男人會在老婆懷孕的時候偷偷寫日記,會在半夜起來衝冷水澡,會在老婆說“我幫你”的時候說“不要,不想你累”。
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撿到寶了,不是因為他寫日記,是因為他寫日記的內容全是她。
四個月之後,孕吐慢慢消停了。
但新的問題又來了——
腰疼。
白天坐著還好,一到晚上躺下來,腰就像是被人從中間掰開一樣。蘇晚棠側躺的時候還好,但翻身的時候那種酸脹感從脊椎蔓延到整個後背,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。
一天晚上她試著翻身,剛動了一下,就聽到自己嘴裡漏出一聲輕哼。
林徽在旁邊立刻醒了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翻個身。”她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,但手臂撐著床墊的時候,手肘都在發抖。
林徽沒有問她“要不要幫忙”,他直接坐起來,伸手穿過她身側,一隻手託著她的肩膀,一隻手託著她的腰,輕輕把她翻了過來。動作穩,力道好。
“這樣呢?”他問。
“好一點。”蘇晚棠呼了一口氣,“你什麼時候練的這手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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