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徽在她面前蹲下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晚棠沒有回答。她拉著他的手，輕輕放在自己肚子右側。她等了大概十秒鐘，什麼也沒有發生——
她剛要說話，肚子裡又動了一下，比剛才更清晰，像是一個小拳頭輕輕推了一下，正好推在林徽的掌心。
林徽的手猛地縮了回去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又抬頭看蘇晚棠：“他動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剛才踢我了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，“他在裡面動。”
“你現在相信了？”
林徽沒有回答。他重新把手放上去，這一次比剛才輕。
他的手掌貼在她肚子上，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裡，像是在等一個確認。過了大概十幾秒，肚子裡又動了一下。這一次是左邊，隔著肚皮，頂在他掌根的位置，一個小小的。有力的凸起。
林徽的手跟著那個凸起輕輕移了一下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，就那麼蹲著，看著自己的手掌，看了好幾秒才開口：“兩個。剛才右邊那個踢的，現在是左邊那個。”
蘇晚棠看著他：“你怎麼知道是兩個？”
“右邊那個力氣小一點，左邊這個力氣大一點。右邊那個踢了一次就停了，左邊這個踢了兩次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種她沒有見過的認真，不是醫生的診斷，是一個爸爸在跟孩子們較勁，“左邊這個比較調皮。”
蘇晚棠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連這個都能區分？”
“能。右邊那個腳小一點，左邊那個腳大一點。”
“你隔著肚皮還能摸出腳的大小？”
“能。”林徽說得很篤定，“你讓我再試一次。”
他把手重新放回她肚子上，等了十幾秒，右邊又動了一下，很輕，像是一個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肚皮。
林徽的手掌沒有移動，他在等。
又過了幾秒，左邊跟著動了一下，比右邊更用力，像是被右邊的動作帶動了。
林徽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，是一種不設防的。沒有任何職業色彩的笑容。
“他們兩個人是不是在裡面打架？”蘇晚棠問。
“不像。右邊的動完，左邊的才動。像是在接力。”
“那你猜他們在說什麼？”
林徽想了想：“右邊的說‘哥哥你踢到我了’。左邊的說‘沒有，是你在踢我’。”
蘇晚棠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：“你連這個都能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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