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留下來吃吧。”蘇父站起來往廚房走,“我多炒了一個菜。”
徐總坐在椅子上沒有回答“好”也沒有回答“不好”。
他重新坐下來,過了十幾分鍾,蘇父端著菜走出來,擺在餐桌上——
他擺碗筷的時候,多擺了一副。
徐總看了一眼那副多出來的碗筷,什麼都沒有說,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坐下來。
蘇晚棠看著兩個父親隔著餐桌對坐的樣子。蘇父端起飯碗,沒有看徐總:“吃吧,菜涼了。”
徐總端起碗,夾了一筷青椒肉絲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:“鹽放少了。”
蘇父的筷子停了一下:“你嚐嚐那個排骨湯。”
徐總又舀了一勺排骨湯喝了一口:“這個剛好。”
蘇父繼續吃飯,但蘇晚棠看到他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吃完飯後,蘇父和徐總兩人在陽臺下棋,陽光落在他們身上,落在棋盤上,落在各自面前的茶杯裡。
徐總正在盯著棋盤:“老蘇,你這步棋是不是算好了的?”
“算好的,不算好我不下。”蘇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那個車,別總是存著,要動起來。”
“我留著當後手的。”
“每次都是留著留著就沒了。”
徐總沉默了幾秒,低頭看著棋盤,沒有再反駁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你這茶不錯,哪買的?”
“林徽買的。我也不知道在哪買的,他放那兒的。”
“那你下次讓他多買點,你分我一半。”
“不用分,你直接拿。”
徐總看了他一眼,沒有再客氣:“行。”
棋盤上的局勢漸漸明朗,蘇父的優勢越來越明顯。徐總盯了一會兒,忽然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——
“老蘇,我有時候想想,覺得活著挺有意思的。當初投晚棠的公司,只是想找個靠譜的人做事。沒想到做著做著,做成了一家人。”
蘇父正在整理自己那一邊的棋子,聞言手上的動作慢了一點。他把最後一顆棋子擺好,沒有抬頭:“我也沒想到。我女兒離婚那年,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,覺得她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。後來她認識了林徽,認識了方遠,認識了你們。她一個人扛的事,慢慢變成一群人扛了。”
他把手放下來,“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徐總沒有說話,他看向窗臺上那盆綠蘿。葉子長得很好,新芽從盆沿垂下來,像是一條細細的綠流。
“這盆花挺精神的,你養的?”
“林徽養的,他說晚棠喜歡綠色。”蘇父也看了那盆綠蘿一眼,“你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帶一盆別的花來。”
“什麼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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