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徐那邊的情況,怎麼樣了?”
蘇晚棠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:“爸,您怎麼......”
“你們兩個大晚上一起出去,又不跟我說去哪,我還不至於連這點都看不出來。”
蘇父站起來,端起涼掉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,“他住哪個醫院?”
蘇晚棠看了林徽一眼,林徽微微點了點頭:“省人民醫院。”
蘇父沒有追問“嚴重嗎”或者“醫生怎麼說”,他只是點了點頭,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:“明天早上我去看他。”
蘇晚棠站在玄關,看著他走進房間關上門的背影,忽然覺得她的父親比她想象中更敏銳,只是他向來不說。
第二天一早,蘇父就出了門。
他什麼都沒帶,空著手,像是隻是去串個門。到了醫院,他打聽了病房號,推開門的時候,徐總正靠在床頭看手機,手上還插著輸液管。
他抬頭看到蘇父站在門口,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不能來嗎?”
“我以為晚棠不會告訴你。”
“她是不會告訴我。”蘇父走進來,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但我長了眼睛,昨天就看你不對勁,而且她昨晚十一點才回來,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對。現在除了你,還有誰能讓她那麼晚不回來。”
徐總沉默了一會兒,把手機關了放在床頭櫃上:“你這個人,挺厲害的,年輕時怎麼沒想做生意。說不定做的必我還好!”
蘇父沒有接這句話。他在病房裡掃視了一圈,目光掠過床頭櫃上那瓶花——
插著一束白色的小花,花瓣很細,像是醫院門口隨手買的。他又看了看輸液架上掛著的袋子,又收回來,像確認過自己想知道的所有資訊。
“你昨天那盤棋還沒下完,棋盤我帶過來了。”
“病房裡下棋?”
“護士要是管,我就說我是你哥。”
“你這歲數當我哥,誰信?”
“你在說你老?”
徐總靠在床頭,忍不住笑了一下,那笑容跟他平時在辦公室裡談合同時候的完全不一樣,像是不太習慣在這個地方笑,但也沒有拒絕。
蘇父把棋盤從袋子裡拿出來,放在床上的小桌板上,再把棋子一顆一顆擺上去。
護士推門進來查房,看到兩個老頭子面對面坐著,中間隔著棋盤和棋子,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又合上了,什麼也沒說,笑了笑轉身出去了。
徐總先落子,蘇父跟著落子。兩個人沒有說話,病房裡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,徐總停下手,看著棋盤上膠著的局勢:“老蘇,你說我這病能好嗎?”
蘇父沒有抬頭:“醫生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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