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被雲疏珩按在床上施針時，眼睛還盯著門口。
“別動。”
雲疏珩聲音清冷，三指搭在她腕間，銀針落下。
他垂著眼，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，“胎氣不穩，再動怒，孩子保不住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：“……連你我也保不住。”
蘇晚梔看著他側臉，忽然發現他那雙手在抖。
她從未見過他這樣。
“阿珩……”
她攥著他衣袖，聲音發啞，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。”
雲疏珩指尖一頓，半晌才開口，聲音低下去：“……嗯。”
他忽然俯身，將她連人帶被攏進懷裡。
抱得很輕，像怕碰碎什麼，又像確認她還完整。
蘇晚梔臉埋在他頸窩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，混著血腥氣。
窗外隱約傳來呻吟聲，她分不清是誰的。
江星辭站在窗邊，背影繃得像張弓。
他換了身玄色常服，腰間玉帶卻還沒系正——是匆忙趕回來的。
“寒天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。
窗外一道黑影落下：“主子。”
“府尹的人到了，引去正廳候著。”
江星辭眸色沉如墨，“刺客屍體清點數目，一個不許外流。”
“是。”
寒天應聲而去，身形沒入夜色。
江星辭轉過身，目光在蘇晚梔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向雲疏珩：“我去看看顧言州。”
雲疏珩從藥箱底層取出一枚解毒丹：“主君帶上這個。他中的毒，剛給的尋常解藥壓不住。”
江星辭接過，丹藥在掌心停了一瞬。他抬眼看向雲疏珩：“什麼毒？”
“斷魂草。”
雲疏珩聲音平淡，“銀針青黑帶紫，毒發迅猛，尋常解藥壓不住。醫案裡記過，解法複雜。”
江星辭手指一緊。他沒多問，將丹藥揣入懷中，推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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