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還在睡夢中，隱約聽見門外有窸窣的響動。
她翻了個身，還沒來得及睜眼，便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。
“阿珩？”
“是我。”
雲疏珩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，帶著清晨特有的溫潤，“時辰還早，你再睡會兒。”
蘇晚梔緩緩睜開眼睛，帳幔外透進的光線並不刺眼，想來天色尚早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長髮披散在肩頭，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：“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是不是吵到你了？”雲疏珩繞過屏風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參茶。
“沒有，醒了。”
蘇晚梔接過茶盞抿了一口，忽然蹙了蹙眉，“等等，我怎麼聽見外面好像有吵鬧的聲音？”
雲疏珩神色不變，將茶盞放回案上，淡淡道：“嗯。是沈靈瑤，一大早便在府門口鬧，主君己經去門口處理了。”
“沈靈瑤？”
蘇晚梔愣了一瞬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是說阿州的事？”
“說你搶了她的夫郎。”雲疏珩唇角微微上揚，那笑意卻不達眼底，帶著幾分清冷。
蘇晚梔放下茶盞，掀開錦被下床，動作利落：“那我得去看看。阿辭一個人應付那種人，我不放心。”
雲疏珩沒說什麼，只是從衣架上取來外裳，替她披好，又喚人進來備水。
他動作從容，替她繫好衣帶時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，溫度微涼。
“阿珩，”
蘇晚梔忽然開口，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素淨的臉，“給我畫個妝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”
她轉過身，眼睛亮亮的，“畫個看起來不好惹的那種——你們這兒怎麼說來著？氣場要足，不能輸。”
雲疏珩執起螺子黛，垂眸看著她，忽然低笑了一聲：“不需要。”
“嗯？”
“無論畫什麼妝，”
他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抬起她的下巴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“氣場都能鎮住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手上的動作卻未停。
黛眉被他描得凌厲而張揚，眼尾用胭脂層層暈染開，像盛放的芍藥，唇上點了正紅的口脂，豔得近乎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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