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對面那個面色鐵青的女子身上。
沈靈瑤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錦袍，腰間繫著玉帶，發冠上綴著明珠，打扮得頗為隆重，像是特意來撐場面的。
她身後站著兩個姿容清秀的夫郎，低眉順眼，不敢抬頭。
“什麼叫你的夫郎？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。
沈靈瑤猛地抬頭，對上她的視線，眼底閃過一絲嫉恨，隨即又強撐著揚起下巴：“顧言州就是我的夫郎！你搶了我的夫郎！”
“哦？”
蘇晚梔挑了挑眉，緩步向前走了兩步，“顧言州是你夫郎？你們成親了？”
“下個月就成親了！”沈靈瑤尖聲道。
“是我和顧言州下個月要成親了。”蘇晚梔糾正道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沈靈瑤冷笑一聲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蘇女君好大的口氣。
你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，便敢在京城橫行霸道？
顧言州是我先看上的，他的母親顧夫人與我母親交好多年，兩家早有結親之意。
你橫插一腳，不是強搶是什麼？”
她轉向圍觀的人群，提高了聲音：“各位評評理，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？
她蘇晚梔不過仗著太傅大人撐腰，便敢強奪他人夫郎！”
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江星辭站在門內，面色微沉，正要開口，蘇晚梔卻抬手製止了他。
她看著沈靈瑤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豔麗而危險：“沈女君說得倒是冠冕堂皇。你說顧言州是你先看上的，那我問你——”
她上前一步，目光如刀鋒般銳利：“你可曾問過顧言州本人的意思？”
沈靈瑤一怔，隨即冷哼：“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他的意思重要嗎？”
“不重要嗎？”
蘇晚梔輕笑，“原來在沈女君眼裡，夫郎不過是個物件，無需過問意願，搶到手便是自己的？”
她環視西周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“難怪沈女君後院有十二位夫郎，卻至今沒有子嗣。
想來那些被強納進門的公子，心中怕是不願的吧？”
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靈瑤臉色驟變：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？”
蘇晚梔打斷她，步步緊逼，“沈女君方才說王法，那我便與沈女君講講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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