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便轉身往井邊走去,步履從容,只留下姜穗一個人捂著被捏過的臉頰,心跳快了兩拍。
她想,謝公子這人什麼都好,就是總愛替她擦臉。
上回是血跡,這回是鹽粒,每回都這般突然。
不過她也沒多想,有銀子賺,她心裡高興得很。
姜穗做燻肉的手藝不差,沒等路通,在村子裡便賣的所剩無幾。
但鄉里鄉親的,大多都是賒賬。
這日,姜穗手裡攥著那幾串零零碎碎的銅板,籃子裡擱著幾塊用燻肉換來的乾菜和半袋子粗鹽,她繞到村東頭喊上了周娘子,兩人結伴往村北那姓劉的赤腳大夫家走。
劉老大夫的茅廬就在竹林邊上,把了脈,說是肝火旺、陰血虛,開了兩副安神明目的藥,又絮絮叨叨地囑咐她少操勞、多歇息。
姜穗一一應了,把藥包揣進竹籃裡,同周娘子一道出了門。
兩人沿著竹林小徑往回走。
竹影在晚風裡簌簌地響,碎金似的夕陽從竹葉縫隙間篩下來,落在兩人肩頭。
周娘子忍了好一會兒,到底還是沒忍住,壓低聲音道:“穗穗,你跟姐說實話……你這病是不是又犯了?上回我瞧你大半夜還在院子裡用冷水擦身子,這大冬天的,若不是那股邪火壓不下去,誰遭得住。劉老大夫開的安神藥只能治標,治不了本。你這樣日日忍著,也不是個辦法。”
姜穗的臉騰地紅了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“沒事的,我忍得住。含章身子不好,我總不能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沒再說下去。
她便是死,也不能做任何對不起夫君的事。
周娘子嘆了口氣,也不好再說什麼,兩人在竹林外分了路。
姜穗獨自往家走,剛拐進竹林的岔道,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李茂從一叢茂密的竹子後踱出來,嘴裡叼著根草莖,他方才大約是藏在竹林裡偷懶躲日頭,正巧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。
他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目光從她緋紅的臉頰一路滑到她的領口,眼神里滿是齷齪的興味:“沈師孃,方才你跟周家娘子說的話,我可都聽見了,日日不得疏解……是怎麼個不得疏解法?你給說說唄。你那藥罐子夫君幫不上忙,你一個人忍著多可憐。不如我來幫你疏解疏解?”
他每說一句便往前逼一步,靴子踩在剛落下的薄雪上,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。
姜穗渾身一僵,竹籃裡的藥包差點脫手。
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背脊抵上冰冷的竹竿,手心全是冷汗。
李茂又往前逼了一步,靴子踩在剛落下的薄雪上,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。他臉上還帶著上回被謝妄揍過之後沒褪乾淨的青紫,嘴角那塊淤痕讓他笑起來時愈發顯得猙獰可怖。他伸手想去捏姜穗的下巴,被她偏頭躲開了,他也不惱,只是將那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竹竿上,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。
“沈師孃,你別怕呀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又低又黏,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親暱。
“你那藥罐子夫君幫不上忙,你日日忍著,多可憐,我幫幫你,不好嗎?”
他的目光從她蒼白的嘴唇緩緩滑到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師孃啊,我幫你治病………保管比劉老大夫那安神藥管用。若是不肯呢,我就把你方才跟周娘子說的話,原原本本地替你宣揚出去,到時候全村人都知道,沈先生的娘子,生了副離不開男人的病。”
”!恥無你!說胡你……你“
。圈一了紅間瞬眶眼,白煞臉,抖發渾得氣穗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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