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頭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遲疑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竹青的顏色倒是好配……只是這貼身的衣物，若是買得不合身，穿在身上也不爽利。不知姜娘子平日裡穿的，大約是什麼尺寸？是寬些的，還是窄些的？”
他說這話時目光坦坦蕩蕩地落在她臉上，沒有往她身上多瞟一眼，彷彿真的只是在替她考量一件極尋常的事。
姜穗的臉卻騰地燒得更燙了，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又縮，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和燒得通紅的額頭。她咬了咬唇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……繫帶要細些，下圍收得緊一點，料子要軟的。至於尺寸……”
她的聲音愈發低了，臉紅得像是要滴血。
“約莫是七寸的底圍，五寸的尖。”
謝妄垂下眼簾，將這兩個數字無聲地記在心裡。
七寸的底圍，五寸的尖…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。
那條碧綠小蛇曾無數次纏著她的腰肢遊走，每一寸起伏、每一道弧線都分毫不差地映在他的感官裡。
他用臉蹭過，用唇舌舔舐過！
她的尺寸他早就知道，比她自己量的還要精確。只是那些都是暗處的、她渾然不覺的觸碰。
此刻他站在她面前，看她紅著臉、咬著唇、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，親口把這些私密得不能為外人道的數字說給他聽……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“好，我記下了。”
他微微頷首，依舊是那副端方如玉的模樣，只是唇角彎起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謝妄走出禪院時，晨光正好。他面上的清冷端方隨著腳步邁出院門，逐漸染上了一層極淡的、饜足的笑意。
鎮上的成衣鋪子剛開了門，掌櫃的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，見一位矜貴公子進來，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去：“這位公子，可是要買些什麼？”
謝妄負手而立，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一匹竹青色的軟緞上。
“勞煩掌櫃的，替內子選兩件貼身的小衣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底彷彿盛著細碎的星光，語氣裡藏著小心翼翼又滿溢位來的愛意，彷彿提到的不是尋常衣物，而是他心尖上最珍貴的寶貝
“要竹青色的，料子需得極軟，貼身穿才舒服。”
掌櫃的一愣，隨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。這位公子瞧著清冷，對娘子倒是體貼入微。
還特意出來給娘子買小衣。
“好嘞！公子放心，咱們鋪子裡的料子都是頂好的。”
掌櫃的連忙招呼夥計取來幾匹軟緞，又拿出幾件成衣比劃著。
“公子您看這竹青色如何？這料子是江南新貢的雲錦，軟得像水似的，穿在身上跟沒穿一樣舒坦。”
謝妄微微頷首：“尺寸要七寸的底圍，五寸的尖，繫帶要細些，下圍收得緊一點。”
掌櫃的一聽這尺寸，又看了看謝妄那張清雋的臉，心裡頓時有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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