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妄聞言挑眉看向他那布包。
他還未同小娘子成婚。
更沒有新婚燕爾……
只怕……看不了小娘子穿呢……
“一同包起來吧。”
掌櫃一聽這話，面上笑意止不住，手腳麻利地將那幾件輕薄的紗羅小衣疊好，又轉身從身後的箱籠裡翻出幾樣物什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公子既然疼娘子，不如再捎上這些。這都是江南新到的，料子頂頂好，尋常鋪子裡可買不著。”
謝妄垂眸看去。
掌櫃攤開的布包裡，除了那幾件紗羅小衣，又多了兩件他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一件是極薄的紗羅製成的貼身短褲，褲腳只到大腿根，腰際繫著兩根細細的絲帶，料子透得能看清掌心的紋路；另一件更為精巧……兩根細細的銀鏈子連著一對蝴蝶形狀的墜子，輕輕一碰便顫個不停，底下還墜著兩粒小巧的銀鈴，泠泠作響。
“這是女子貼身的褻褲，夏日穿最是涼快。”掌櫃指著那件薄紗短褲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這個嘛……是房裡用的趣物，公子年輕，想必用得上。”
謝妄將那隻銀蝶墜子拈在指尖，輕輕一碰，蝴蝶翅膀便簌簌地顫起來，銀鈴叮噹作響。
他從未見過這些東西，更不知女子貼身的衣物竟有這般多的花樣……他以為小衣不過是遮羞蔽體之用，卻原來還有這等精巧的、只為取悅耳目而生的物件。
他面不改色地將銀蝶放回布包，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：小娘子穿上這些會是什麼模樣。
那紗羅褻褲薄得透光，穿在她身上，只怕什麼也遮不住。
那隻銀蝶若是夾在……他的喉結緩緩滾了一下，將這些念頭連同那隻竹青小衣一同裝進布包裡。
“一併包了。”
他說，聲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調子，只是耳尖微不可察的紅了。
倒不是害羞，而是……想到那場景，興奮的……
謝妄回到禪院時，姜穗己經又睡了過去。他將竹籃擱在榻邊，取出那件竹青色小衣，用一方乾淨帕子包好，壓在最上頭。
底下那幾件紗羅褻褲和銀蝶墜子，他沒有拿出來，只是重新系好布包，塞進了自己包袱的最底層。
姜穗這一病便是兩三日，燒退了又起，起了又退，反反覆覆，首到第三日傍晚才真正清醒過來。
第二日一早，兩人收拾了包袱，謝妄去客堂結了房錢，又僱了輛馬車等在寺門外。
回程的馬車上只有他們兩人。
姜穗靠在一側車壁，身上裹著件薄披風，燒雖退了，人還有些懨懨的。
謝妄坐在對面，膝上攤著一卷從寺裡帶出來的佛經，修長的手指按在書頁邊緣，偶爾翻過一頁，便發出極輕的紙頁摩擦聲。
姜穗百無聊賴，雖然那日事情己經說開，但同謝公子呆在這樣密閉的地方，她便……臊的慌…
慌亂間，視線便落在了那雙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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