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她想起那日在他書案上看見的畫，畫中的姑娘被他那樣珍重地描摹，他一定很喜歡那位姑娘。
謝公子這般好的人，才學人品樣貌樣樣出眾，若是能得償所願娶到心上人，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。
她心裡替他高興，連帶著笑容都亮了幾分，爽快地點頭道：“好，謝公子大婚，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，這繡活倒是做得來。你放心，我一定拿出最好的手藝，給你繡一件最體面的婚服。”
“那便說定了。”
謝妄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將她那副真心實意替他高興的模樣盡收眼底，唇角彎起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“尺寸就按姜娘子的來……她同你的身量差不多。”
姜穗聞言微微怔了一下，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。按她的尺寸來？謝公子的心上人，怎的身量會同她差不多？她不由得想起那幅畫。
那畫中的姑娘明明被描摹得那樣珍重，卻只有半邊身子，沒有面容。
若是心上人就在近前，他又何須對著畫寄託相思。
大約是那位姑娘離得遠，不便量尺寸，而自己又恰好與她身量相仿，謝公子便就近取材了。
姜穗這般一想，心中那點疑惑便散了，隨即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依舊軟綿綿的，帶著幾分病後的沙啞：“好，那我便將婚服做得能收放一些，腰側多留些餘地，肩頭也做活褶，如此便是尺寸稍有出入，也能穿得合身。”
謝妄微微頷首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馬車在村道上轆轆前行，他將佛經收回包袱裡，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田野上，唇角那點弧度久久沒有消散。
高中之時，含章便去死嗎？
也好！
到村口時天色尚早，姜穗在村口下了車，謝妄替她將包袱和竹籃拎到院門口，便自回西廂去了。
姜穗推開院門，便見堂屋裡坐著個人。
沈蘊正就著窗邊的天光翻看一本賬冊，手邊擱了碗涼透了的茶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來，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。
“穗穗回來了。”
他放下賬冊，輕咳了兩聲，起身接過她手裡的包袱。
“那日在寺裡，大房那邊臨時有急事，我便先走了…一路上可還順利？”
姜穗看了他一眼，心中委屈至極，卻還是忍著點了點頭：“順利。”
沈蘊替她倒了杯茶，語氣有些急促，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：“還有件事同你商量。大房那邊賣了院子，屋子不夠遠哥兒住，他先過來我們這擠一擠，咱們手頭銀子也夠修繕新房……”
姜穗端著茶碗的手頓住了。
“夫君，我不想遠哥兒來！”
沈蘊皺了皺眉：“怎麼？”
“他不是什麼好人。”姜穗攥緊了茶碗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她想說出那夜在寺中下藥一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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