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，快去屋裡翻翻看，給姑拿點番薯土豆，好歹讓家裡墊墊肚子，不能讓姑白跑一趟。”
大奶奶心領神會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手腳麻利地翻了半天，拎出來一個半舊的麻布口袋。
裡頭裝了十個拳頭大的番薯和十個土豆。
掂了掂，也就十來斤的份量。
她把口袋往徐鳳之腳邊一擱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笑得很是客氣。
“姑，家裡實在拮据，就剩這點存糧了，您千萬別嫌少，先拿回去應急。”
徐鳳之低頭看了一眼那口袋，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，眼底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。
就這麼點東西，打發叫花子都不夠！
她心底怒火翻湧，面上卻還要強行隱忍。
“錦雲啊，這點東西太少了，撐不住兩三天。你看能不能再多多少少勻出來一些？”
“姑是真的山窮水盡，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一次次開口求人。”
大爺爺偷偷在袖子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眼眶一紅，滿臉皆是無可奈何的窘迫。
“姑，您不知道啊，這還是我把那幾個小子的口糧裡硬摳出來的。”
“您是沒見過那幾個半大的小子吃飯，跟填無底洞似的，一頓能吃一鍋，家裡真真是再也擠不出來了……”
徐鳳之見大爺爺這邊實在撬不出更多糧食，那雙圓溜溜的三角眼一轉，又盯上了老爺子 。
“那錦江你這邊呢？你家裡人口少，負擔輕，總該有餘糧接濟姑一二吧？”
老爺子聞言立刻雙手一攤，肩膀微微耷拉下來。
臉上的委屈愁苦，比大爺爺還要真切幾分。
演技堪稱爐火純青！
“姑啊，我就更慘了！”
“我一個人掙工分，要養活兩個人！”
“佳瑩那丫頭正是能吃的時候，我還欠著隊裡不少糧呢！年底一算賬，倒欠了大隊三十斤棒子麵，到現在還沒還上，您說我哪有餘糧借給您啊？”
徐鳳之徹底明白，今天想借糧食是徹底沒戲了。
她眼底精光一閃，迅速打消囤糧的念頭。
乾脆換了更首接的路子，準備開口借錢。
她輕輕清了清嗓子，刻意收斂了一身戾氣，強行堆出幾分虛假的慈祥。
“那糧食沒有……錢總該有些吧？姑也不多要，先借兩百塊應應急，等過陣子手頭寬裕了就還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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