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蓮花去國一千年》第二十二章 汪固眉頭微皺(2)

作者:江葵星·15小時前

“那便是了。”他低下頭,用樹枝在地圖上圈出那座佛寺的位置。

然後他移到東市的位置,畫了第二個圈。東市的肉鋪,後院,那具被挖去雙眼、通體青黑的男屍,他在這個圈旁邊寫了一個字:東。

最後,他畫下第三個圈。龍門石窟,奉先寺,盧舍那佛腳下這具塗滿金粉、腹腔塞滿銅錢的屍體。他寫了一個字:南。

三個圈,中,東,南。

“中央的大日如來,東方的阿閦如來,南方的寶生如來。”周衍之手中的樹枝停在第三個圈上,聲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講解一張他畫過無數遍的輿圖,“五方佛,已經出現了三尊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在空曠的石窟中來回震盪。

“每一具屍體的死狀,都與對應的那尊佛的象徵相符,大日如來的法身遍一切處,不需要心臟,所以他的心臟被取走,換成一顆象徵法身的銅球。阿閦如來不視惡,所以他的眼睛被挖去,代之以象徵東方的藍寶石。寶生如來主掌福報與佈施,所以他的腹腔被塞滿了象徵財富的銅錢,全身塗滿象徵南方如來的金粉。”

他說得很慢,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推敲後才放出來的。

賀修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邊。他沒有蹲下,就那樣站著,低頭看著地上那幅簡陋的輿圖,他看不懂那些線條,他沒有學過營造,沒有畫過輿圖,但他聽懂了周衍之說的話。

三個案子有相同之處。相同的作案手法,相同的儀式,如果說得更準確一些,兇手在用屍體說話,說一種只有懂行的人才能聽懂的話。

賀修遠的臉色有些發白,但聲音還算平穩。

“這圖是什麼意思?”他問。不是質疑,是求教。

周衍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正用樹枝在地圖上畫第四根線,將三個圓圈連起來。線是弧形的,從中央的佛寺出發,穿過洛水,延伸到東市,再折向南方,抵達龍門。

那不是一條直線。那是一個圓的一部分。

“曼荼羅。”周衍之說,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,“金剛界曼荼羅。”

顧琳琅湊了過來。他吐完了,臉上還帶著那種劫後餘生的慘白,但好奇心已經戰勝了生理上的不適,詭異的恐懼感像一隻手,掐住了他的後脖頸,逼著他必須看下去,必須聽下去,必須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他看到周衍之的神情嚴肅非常,主官汪固也蹲在那裡,那個殺伐決斷從不眨眼的特務頭子,此刻沉默得像一尊石像,目光落在沙地上那些潦草的線條上,像是在看什麼超出他認知範圍的東西。

顧琳琅忍不住了。

“你說的我怎麼聽不懂?”顧琳琅像一個在課堂上被先生提問卻答不上來的學生,急得抓耳撓腮,就差舉手說“先生您再說一遍”。

周衍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沒有不耐煩,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優越感。

“金剛界曼荼羅,”周衍之說,“是密宗的一種壇城道場。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座城,一座看不見的,用信仰和符號構建的城。這座城的核心是五方佛,中央大日如來,東方阿閦如來,南方寶生如來,西方阿彌陀如來,北方不空成就如來。五尊佛按照固定的方位排列,構成壇城的核心。”

他一邊說,一邊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的圓圈,將三個案發地全部囊括其中。

“五方佛,五種顏色,五個方位,五種智慧。”周衍之的聲音沉下去,沉到只有身邊幾個人才能聽清的程度,“兇手不是在隨機殺人,他是在按照曼荼羅的格局,一尊佛一尊佛地完成他的壇城。每一個被害者,都是壇城裡的一尊佛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屍體身上。那具蜷縮成胎兒姿態的屍體,在金粉的覆蓋下,像一尊被供奉在祭壇上的金身。

顧琳琅聽得一頭霧水,但脊背已經開始發涼。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,發現上面的汗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,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只能擠出一句:“你的意思是說,兇手在搞什麼......法事?”

他的本意是想讓這件事聽起來不那麼可怕。法事嘛,和尚道士常做的那種,燒燒香,念念經,看著嚇人,其實沒什麼大不了。

但周衍之的回答,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
“不是法事。”周衍之說。

。著笑微舊依佛,佛那舍盧的大巨尊那遠向,開移上目的他

。雷悶像得沉,沉很音聲的之衍周

”。祭獻是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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