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鬆開手,退後一步,示意乙弗玉說。
乙弗玉從衣襟內袋中抽出兩張摺疊的宣紙,徐徐展開。
“離景臺的人按照大人的吩咐,去了姑蘇城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像在唸一份普通的調查報告,“周衍之,姑蘇平民,父親周大牛,母親趙氏。載初元年,姑蘇吉利橋發生火災,周大牛被燒死,周母受刺激失瘋。”
。
“屬下派人去核查過。載初元年,姑蘇確實有過那場火災,確實燒死了一個叫周大牛的小商販。那個周大牛也確實有一個兒子。”
她展開墊在下面的那張紙,那是一幅畫像,畫著一個年輕男子的面容,看著平平無奇,眉眼之間甚至帶著一股憨傻。
“這是屬下派出的人走訪四鄰後繪製出的周衍之的畫像。”
她將卷軸轉了方向,朝向周衍之,那幅畫像裡的臉與此刻被吊在鐵鏈上的這張臉,沒有一分相似。
“其人與眼前這位,並非一人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片刻。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,將滿屋的影子攪得微微晃動。
“繼續說。”汪固的聲音傳來。
“那場大火令周衍之受驚過度,從此痴傻。屬下還查到,十年前,周衍之家隔壁搬來了一戶書生,姓名不詳,行蹤隱秘,那書生靠給死人畫遺像謀生。”
乙弗玉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了周衍之身上。
“根據我們的走訪調查,此人言行長相,與眼前這位‘周衍之’基本一致。”
她說完了,審訊室裡再次安靜下來,汪固揮了揮手,乙弗玉躬身退了出去。
汪固走到周衍之面前,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“你還有何辯白?”
“所以,”周衍之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來。
“從一開始就知道,卻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,覺得很有意思嗎?”
汪固沒有說話。他只是站在那裡。
“你真以為離景臺這麼好進?幾場測試,能說對幾道問題,就可以當女皇的內衛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離周衍之更近了一些。
“離景臺效忠聖人,需要全天底下身份最乾淨的人來做。從你踏入控鶴監的那一刻起,你的一言一行,你的一舉一動,都在我的監視之中,我不殺你,是因為我想看看,你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周衍之呼吸急促,他垂下眼,看著自己胸前那兩處焦黑的傷口,隨後他閉上眼睛,長舒一口氣,再睜開時,目光裡是一種更冷靜的決絕。
“我不是什麼兇手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卻出奇地平穩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,壓抑了整整十年的顫抖。
“我也不叫周衍之。”
他抬起頭,直視著汪固的眼睛。
”。止韓,子兒的甲開韓是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