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安堂內室裡斷斷續續傳出的哭嚎,夾雜著安大夫急促沉穩的叮囑聲,一遍遍鑽進穗禾的耳朵。
她站在醫館大堂進退兩難,心裡又怕又急,恨不得首接轉身走掉。
可全鎮就這一家醫館,避子藥別處根本買不到,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靜靜等候......
不知熬了多久,內室裡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。
安大夫面色凝重地走出來,那名婦人的丈夫垂頭喪氣跟在身後。
安大夫看著他,厲聲斥責:“你真是糊塗!她身懷有孕,胎氣本就不穩,你竟敢讓她吃螃蟹!”
“你可知道螃蟹大寒破血,孕婦吃了,最是動胎傷身,如今胎氣受損,孩子徹底沒了!”
那漢子瞬間面如死灰,雙腿一軟癱坐在地,悔恨的哭聲陡然響起。
穗禾靜靜立在一旁,將這番話盡數聽在耳裡,心頭莫名發慌,下意識攥緊了衣袖。
安大夫擦去手上的血汙,對著學徒隨口叮囑,聲音不高,剛好能讓一旁的穗禾聽得清清楚楚:
“你記住了,不止螃蟹,懷有身孕的人,山楂糕、馬齒莧、茨菰都萬萬碰不得的。”
“山楂活血散瘀,馬齒莧、茨菰滑利破血,普通人吃著無事,孕婦吃了容易稍有不慎便是小產,半點都僥倖不得。”
說完,他才想起還在等候的穗禾,轉身走回藥櫃,將方才未配齊的藥材一一補全、打包,遞到她手中。
他好心多叮囑了一句:“姑娘,避子藥藥性寒涼,只能應急,萬萬不可常吃。這藥吃多了最是損耗女子氣血、傷其根本,日後能不吃便不吃。”
穗禾腦子裡全是方才婦人流血哀嚎的模樣。
她心底首發怵,不敢多言,只輕輕點了點頭,攥緊藥包垂著頭,快步走出了濟安堂。
她一路死死捏著手裡的藥包,一想起那慘烈的落胎場面,心裡就後怕不己。
她半點也不想遭那份罪,回村的腳步不由得越走越急。
*
穗禾走到鐵匠鋪門口時,一眼就看見林安正在忙活。
灶膛炭火燒得通紅,他站在爐邊拉風箱,呼呼的風聲一陣一陣響徹鋪子。
周長生蹲在爐邊添木炭,嘴裡絮絮叨叨:“哥,鎮上馬上要辦廟會了,咱們抽天空進山獵點野貨,拿到鎮上去,也能賣上好價錢。”
林安只顧低頭扯風箱,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,略想了想開口:“明日一早,咱們進山,往深山裡走一走。”
周長生當即笑起來:“哥,明日林生成親,你當親哥的不去喝喜酒?”
林安拉風箱的手猛地一頓,這才想起這事,淡淡道:“倒是忘了,不過,我也就明日有空,那就午時過後再進山。”
“行,到時候我帶上獵刀,在山腳下等你。”
林安輕輕點了下頭,剛收了話頭。
一旁的周長生眼尖,餘光忽然掃到站在鋪門口的穗禾,當即揚聲笑道:“穗禾,你是來打農具的?”
”......著忙正兒這們你看我“:道應皮頭著,發裡心禾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