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城主夜宴臨近壽宴的前一晚，城主府的管事李福姍姍來遲，笑容滿面地獻上壽柬。
“神君和二位仙君久住鄙城，城主大人因身體抱恙，未能盡全地主之誼，實在慚愧。”
李福彎下腰，態度恭敬：“明日是城主大人的七十大壽，闔城同慶。”
“大人特意吩咐老奴，務必親自把壽柬送到神君手上，屆時還望各位拔冗賞光，讓城主大人盡一盡地主之誼。”
裴昀端坐在窗邊，腰背挺直如松，雙腿交疊，一隻手搭在棋盤邊，另一隻手把玩著兩枚白子。
其中一枚白子從容落到棋盤一角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江棠低著頭服侍在側。
與他對弈的淨殊捻起一枚黑子，指尖懸停在棋盤上方，眉頭微擰。
鶴小葵坐在稍遠些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遊記，看得入神，咬著手指時不時地笑一下。
見沒人搭理他，李福撲通一聲跪下，將壽柬舉至頭頂。
“是老奴的錯，城主大人早些時候已經吩咐過老奴，老奴記性差給忘了，現在才想起來送過來，請神君和二位仙君恕罪。”
依舊沒人接他的話茬，紙頁沙沙翻過。
李福心中暗暗發苦，高舉著的手開始發酸。
正以為要多跪幾個時辰時，候在仙君身側的侍女款款而至，伸出纖手，接過了灑金封皮的壽柬。
“勞煩管事跑這一趟。”
裴昀的聲音不大，似深山中潺潺流淌的溪水，帶著幾分清越和疏離，讓人難以窺探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，“明日戌時，一定到。”
李福臉上堆起更濃的笑意，又客套了幾句，這才辭別。
待他離去，鶴小葵丟開閒書，不滿道：“怎麼不讓他多跪會，晾了我們這麼久，合該他一個教訓，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好惹。”
江棠：“晾我們的人是城主，他只是聽命行事，為難他再多，城主也不會感同身受的。”
看著他這樣，她想到自己以前的牛馬生活，不免感同身受了些。
“上頭一句話，下面跑斷腿，何必過多為難一個下人。”
“好啊，你是菩薩心腸，你樂善好施。”
鶴小葵雙手環胸，撅著嘴一屁股坐下，“襯得我們反倒成了壞人。”
裴昀端起茶盞，連眼皮都沒抬：“她是菩薩心腸，本君卻不是。再讓本君聽見你拿腔作調對她不敬，本君不介意讓你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壞人。”
鶴小葵也不是嚇大的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我們幾個裡就你最壞。”
“還真正的壞人，來呀，有本事你當著她的面剁了我呀，你敢嗎？”
鶴小葵擼起袖子，一隻腳踩上長凳，不依不饒。
“你要是敢，就把我腦袋摘下來當蹴鞠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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