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定計劃，江棠藉口如廁，隱身來到湖邊。
四面全部探查一番，也潛入湖底找個遍，絲毫沒有發現煞氣的蹤影。
能感覺到煞氣曾經存在過，但確確實實消失了。
江棠百思不得其解，湖水冰涼，她屏息太久，不得不浮了上去。
嘩啦——
水面破開，她溼漉漉地探出頭換氣，然後游到岸邊，雙手撐著草地從湖中起身。
水順著裙襬往下淌，烏髮緊緊貼在頰側，水珠沿著髮尾滑進衣領裡。衣裙全都溼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纖穠合度的身段，春光乍洩。
幸而她處於隱身的狀態，沒有被別人看見。
江棠抬手攏了攏溼發，嫣紅的唇瓣微張，吐出一口涼氣。
賣了力氣，得到一份似是而非的訊息。
回去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。
江棠指尖微動，給自己掐了個訣。
一道淡青色的光暈盪開，如水波般掃過全身，衣衫瞬間恢復了原來的乾爽，柔順地垂落下來。
瞬移回到茅房，她裝作剛解完手出來，沒有走多遠便看到一個纖瘦的身影從拐角衝過來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錦繡！我可算找到你了！”
錦繡是她為混入花月樓隨便編出來的名字。
拉著她的人是雲袖。
花月樓的頭牌舞姬，平日裡最重儀態，此刻卻臉色發白，額角泌著細汗，一手捂著腹部，腰都直不起來。
“雲袖姐姐，你這是？”
“鬧肚子了，疼得厲害。”雲袖咬著唇，聲音發顫，眼睛卻亮晶晶的，“錦繡，我記得排練的時候你跳得不比我差，你幫我頂上，就一曲，開場那支。”
這並不在她的計劃之內，江棠本想推辭：“我......”
“沒時間了，那邊催得急。”
雲袖打斷她，把腕間的披帛扯下來塞進她手裡，又將一支珠花步搖簪到她髮髻上。
“好了，待會你讓小妹給你上下妝，從側廊過去，右轉，花廳裡都等著了。”
她推著江棠往外走了兩步，自己又縮回茅房的方向，臨走時還回頭補了一句：“琵琶行，一折轉三重，你知道的！”
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了。
江棠站在廊下，手裡攥著水茜色的披帛，髮間多了一支顫巍巍的珠花步搖，半響，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行吧，加會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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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湖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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