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節 痕跡無果
技術員在屋內門把手、茶几邊緣、水杯外壁以及疑似兇器接觸過的區域，先後提取到五枚有效指紋。這些指紋紋路清晰，特徵完整，經過系統比對，很快就確定了身份。
第二天一早，負責痕跡彙報的民警就把鑑定報告送到了梁鐵山手裡。
“梁隊，指紋結果出來了，五枚分別是死者的姐姐、姐夫、以前的同事，還有兩個上門做過買賣的熟人。”
梁鐵山一頁頁翻看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這些人的不在場證明都核實清楚了？”
“都核實了。”民警點頭，“時間、地點、人證、監控，全都能對上，沒有一個人具備作案條件。”
這也就意味著，現場所有熟人痕跡全部排除，沒有任何參考價值。
除此之外，專案組也走訪了當地小區的居民，但誰都說不清最近幾天是否有可疑人員出現，小區老舊沒有監控，可疑人員的排查也無從做起。
梁鐵山走到案情分析板前，目光落在現場拍攝的鞋印照片上。那是兩枚留在門外靠近門檻位置的殘缺鞋印，鞋底紋路被踩踏得有些模糊，除了根據這兩枚鞋印判斷其主人大致的年齡和身高、身形外，沒有任何收穫。
除此之外，兇手乾淨得異常徹底。
沒有遺留毛髮，沒有掉落纖維，沒有多餘指紋，更沒有留下有指向性的物品。
整個現場，唯一能證明有陌生人進入過的，就只有這兩枚不起眼的鞋印。
第一輪痕跡偵查，幾乎是空手而歸，專案組剛一開局，就撞上了一堵厚牆。
第2節 舊怨
痕跡線索徹底中斷，專案組只能轉向最傳統、最耗時的方向——社會關係排查。
祁亞偉這個人在本地混了幾十年，從工廠辭職後沒幹過什麼正經工作，常年靠投機倒把、坑蒙拐騙過日子，欠錢賴賬、背信棄義的事情做了一籮筐，得罪的人從街坊鄰居到生意夥伴，數不勝數。
專案組分成多個小組，在老城區、農貿市場、棋牌室以及他曾經活動過的區域大範圍走訪。凡是跟他有過交集的人，民警都一一詢問記錄。
幾天下來，被他坑害過的人列了長長一串名單，其中有兩個名字被反覆提及，所有人都說，這兩個人是被祁亞偉害得最慘、怨氣最重的。
第一個男子叫劉老根，住在城郊一片即將拆遷的老舊平房區內。梁鐵山親自帶著人過去，一進院門就聞到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。土坯牆斑駁脫落，屋裡沒有幾件像樣的傢俱，男人蜷縮在破舊的沙發上，頭髮凌亂，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年過得極其潦倒。
民警剛開口提到祁亞偉，劉老根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祁亞偉？他怎麼了？”
“他遇害了。”民警首白告知。
劉老根先是一愣，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氣，那口氣像是憋了十幾年。
“死了……真的死了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沒有半分恐懼，只有壓抑不住的痛快，“好，好啊！這個王八蛋，總算有今天了！”
他往前挪了挪身體，情緒越說越激動。
“當年他花言巧語騙我投錢，說什麼穩賺不賠，我把全家一輩子的積蓄全都拿出來，最後一分不剩。老婆跑了，孩子也跟著受苦，我這輩子就毀在他手裡了。”
劉老根盯著梁鐵山，聲音帶著悲憤：“你們說，他該不該死？我覺得兇手那是為民除害，是行俠仗義！我明天一早就去廟裡燒香，求菩薩保佑恩人平平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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