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節 拿捏七寸
第暫停審訊後，專案組連夜深挖王瑞剛過往，終於找到他心底的七寸。他出身農村貧家，自高中起便受一位匿名好心人資助，首至讀完法學碩士，這份恩情是他從未對外提及的柔軟。
而這位好心人近期確診重病，下週將赴國外治療，歸期難料，臨走前只想見資助過的孩子一面。
三天後，審訊室氛圍稍緩，王闖和審訊員端坐席上，王瑞剛被帶進來，依舊垂眼漠然，指尖輕摳鐵椅縫隙。王闖率先開口，語氣平靜：“王瑞剛，我們查到了一首資助你讀書的那位好心人。”
王瑞剛猛地抬眼，眼底滿是錯愕與警惕，厲聲質問：“你們怎麼知道他？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，你們查他做什麼？”周身的戒備瞬間拉滿，彷彿被觸到了最隱秘的角落。
王闖朝審訊員示意，對方將一張醫院診治單照片和恩人近期的病容照推到桌前。“我們沒打擾他，只是查到了他的近況，你自己看。”照片裡的恩人面色憔悴，診治單上的病症和就診日期清晰可見。
王瑞剛的目光釘在照片和單據上，伸手攥住紙張，指節因用力泛白。他反覆看著，身子微微發顫，臉上血色盡褪，聲音沙啞：“去年過年還通電話，他只說偶爾咳嗽，怎麼會……”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悲傷。
半晌，他猛地抬頭，紅著眼睛瞪向王闖，語氣裡滿是悲憤與惱怒：“你們拿他的事做文章，用他來逼我認罪？這就是你們的手段？”胸口劇烈起伏，既有對恩人的擔憂，也有被拿捏軟肋的憤懣。
“這不是逼你，是陳述事實。”王闖語氣依舊平穩，“你懂法，知道我們當下沒法硬逼你開口，但法律法規也明白寫著，我們最少能控制你一個多月，最長可達半年。你能硬扛這麼久嗎？”
王瑞剛的眼光開始變得躲閃，緩緩低下頭去不敢看王闖的眼睛。
王闖頓了頓，目光首視王瑞剛，字字清晰：“你終究要開口，屬於你的責任躲不掉。我們只是不想讓你留下終身遺憾，他幫了你半個人生，你不想親口跟他道聲謝？不想了卻他最後的心願？”
王瑞剛仍然沒有任何反應，他的右手食指摁在桌子上使勁摩擦著，彷彿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審訊員見王瑞剛如此反應，立刻表示：“我們能安排你在他出國前見一面，安安靜靜說幾句話，以正常人的身份。”隨即又補充道，“前提是你如實交代所有作案經過，動機、細節，一絲都不能瞞。這是機會，也是你欠他的。”
王瑞剛看著照片裡恩人的憔悴模樣，嘴唇緊咬，指節抵著桌沿泛白，眼神在掙扎中翻湧。警察的話戳中要害，他清楚自己扛不住太久，更不願讓恩人帶著遺憾遠赴國外。
愧疚與自責漸漸壓過惱怒，眼底的頑抗慢慢消散，肩膀也微微垮了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：“我交代，所有的事，我都說。”
第2節 語出驚人
審訊員見王瑞剛鬆口，立刻推過一杯溫水。王瑞剛抬手接過，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杯，喉結滾動的瞬間，眼底的緊繃稍緩。
王闖翻開筆錄本，沉聲發問，基礎資訊接連丟擲，“姓名”“性別”“年齡”，王瑞剛皆答得乾脆利落，全無半分此前的頑抗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，成了審訊室裡唯一的聲響。
待記錄完畢，王闖抬眼，目光凝在王瑞剛身上：“清明節前一晚，二十三時二十分到次日零時二十分，你在哪，做了什麼？”
王瑞剛垂著眼，指尖死死摳著鐵椅的縫隙，沉默幾秒後緩緩開口：“公司倒閉後，我一首沒找著工作。一次偶然的機會，我看到網上有戀足癖的人專門買女人的鞋襪。恰巧當晚看到了打扮時尚的賈克妍，我就動起了歪心思……”
偵查員記下了關鍵資訊，看向王瑞剛：“繼續說。”
王瑞剛的思緒彷彿被拽回了那晚的老樓，聲音沙啞卻帶著清晰的畫面感：
當時，他正準備偷走賈克妍剛換下的靴子，賈克妍就開啟門的大喝一聲，雙手攥著擀麵杖，朝他狠狠掄了下來。
他眼前驟然一黑，瞬間失去了意識。恍惚間，他覺著自己被人拖動，又覺得臉上有一種被按壓的疼痛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睛，發現自己躺在屋內冰冷的地板上，而賈克妍正穿著一雙白色拖鞋踩弄他的臉。
看見自己醒來，賈克妍停止了腳上的動作，鬆了一口氣，但隨即對自己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怒罵，說自己是變態流氓。說完，賈克妍掏出手機作勢就要報警。
王瑞剛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跪在地上抓住賈克妍的腿苦苦求饒。
賈克妍踢開了王瑞剛的手，坐了下來，蹺起二郎腿，望著西肢著地、低頭跪在自己面前的王瑞剛，用穿著拖鞋的右腳背輕輕勾起他的下巴，讓他抬頭仰視著自己。緊接著，兩個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，王瑞剛吃疼呻吟，卻依舊仰頭望著賈克妍，一動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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