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我吃了我自己他胸前掛著一枚哨子，系在一根皮繩上，垂在胸口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。
阿班揮了揮手。
那孩子沒有說話，只是看了林三一眼，然後沿著石屋側面的小路跑走了，腳步聲在石頭上輕而快，很快消失在霧氣裡。
阿班等他跑遠了，才側過身，對林三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小師父，這邊。”
林三跟在阿班身後，走上石階。
門是半掩著的，阿班把兩隻手掌貼上石面，推了一下。石軸轉動的聲音很沉悶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甦醒，嘎吱嘎吱地響了幾息，才停下來。
一股氣味從門縫裡湧出來。
林三說不上來那是什麼，只是覺得那氣味鑽進鼻腔的時候，他的後頸微微發麻，像有什麼東西從皮膚上掃了過去。
阿班沒有回頭，跨過門檻。
林三停了一瞬，也跟了進去。
屋裡很暗。沒有窗戶，只有門洞透進來的灰白光線，在石地面上切成一塊傾斜的長方形。
林三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，他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這種亮度。他甚至不需要等瞳孔散開，就能看清屋內的輪廓。
屋子不大。
入門正對面，是一張石臺供桌。
桌子是整塊石頭鑿出來的，表面打磨得平整，四腳粗壯，穩穩地紮在地面上。供桌上沒有香爐，沒有燭臺，沒有供品，只有一尊神像，端端正正地擺在正中央。
是個女性。
石雕的，約有半臂高，線條古樸，帶著那種初民工匠特有的笨拙和虔誠。五官模糊，只能看出一個大致輪廓。但能看出來她的體態是豐腴的，腹部微微隆起，像懷胎數月的婦人。
她頭上也有兩個角。
和羊角人一樣，彎彎的。
阿班走到供桌前，彎腰，雙手合十，對著那尊神像拜了三拜。
“這是我們先祖，彭矯。”
林三把手搭在腰間螺絲刀的柄上，握緊了。
彭矯？
二小姐說過，羊角人族中有三寶，其中之一便是下屍彭矯的骸骨。
這是雕像？還是遺骸？
阿班站在供桌旁邊，低頭看著那尊神像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神像模糊的輪廓。
“外人聽到我們祖先的名字，多半會露出小師父現在的表情，覺得稀奇，又覺得......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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