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種植他把紙錢對摺，塞進懷裡，轉身繼續走。
蛇皮袋還在義莊。蒜苗。黃瓜。花生。空心菜，那些從現實世界帶回來的東西擱了一夜，不知蔫了沒有。
他加快了步子。
義莊塌了半扇的門在霧裡若隱若現。他跨過門檻，蛇皮袋還靠在牆角，袋口扎得緊，沒有被動過。
他蹲下來解開袋口。
蒜苗的葉子有些發蔫，底部的根鬚還帶著溼泥，掐一下，斷口處滲出清亮的汁水。黃瓜也蔫了，表皮起了皺，掐著發軟。花生倒還好，殼硬。空心菜塌了，一堆軟塌塌的梗葉擠在一起，像被人踩過一腳。
他把袋口重新紮緊，扛在肩上，往小樓的方向走。
霧氣翻湧，兩側的廢墟在灰白色裡浮浮沉沉。他走得不快，腦子裡卻在轉。
侯二小姐身上的符，是壓制，不是驅除。筆畫往回收，把什麼東西鎖在體內，讓它沿著固定的路徑迴圈，永遠到不了終點。
三尸印能不能也用同樣的思路？
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有了一個可以嘗試的方向。
羊角人那邊，阿班說的“紅丸”是什麼，他也不知道。但他記得侯二小姐說過，羊角人族中有三寶：一個紅丸，一具下屍彭矯的骸骨，還有一樣她沒見過的東西。
阿班要的紅丸，大概就是那三寶之一。
這東西怎麼就到了自己手裡了？
他想不明白，索性不想。
小樓的輪廓出現在霧裡。
鐵門上的符籙還在，有一張的邊緣黑了大半，像被火從外往裡燒過。他伸手摸了摸紙面，沒有換。
進了門，反鎖。
上了二樓。
乒乓球果的苗又高了些，最高的那株已經過膝了，葉子有些耷拉著，邊緣發乾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指探了探土層。表面是乾的，往下兩寸才有溼氣。澆水的時間得再勤些。
他把蛇皮袋放下，上樓拿上鐵鏟。
一趟一趟地跑。
樓外的土鬆軟，帶沙性，鏟子插進去不怎麼費力。他挑的是表層帶草根的那一層，草根在土裡盤根錯節，鏟子切下去能聽見根鬚斷裂的聲音，脆的，像掰斷新鮮的樹枝。
一袋，兩袋，三袋。
扛著蛇皮袋上二樓，肩膀壓得生疼。他把袋子拖到牆角，解開袋口，把土倒出來，用鏟子攤平。
土堆在二樓地面上，越鋪越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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