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？”
“嗯。”阿班點了點頭，“吃一粒，小師父自然就懂了。有些東西，說再多不如自己嘗一口。”
林三看了看掌心裡那兩粒紅丸，又看了看阿班。
“你吃過？”
阿班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吃過。這玩意兒後勁太大了，不是我們這種人吃得起的。”
林三把掌心裡那兩粒紅丸合攏，攥緊了。
“吃了會怎樣？”
阿班歪了歪頭，像是在想該怎麼措辭。他想了很久，久到霧氣在他倆之間翻湧了幾個來回，才開口。
“小師父，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候，就是明明吃了很多東西，日夜不停地吃，連吃幾天，可肚子還是覺得空落落的，像怎麼也吃不飽，越吃越餓，越餓越想吃。”
阿班沒有等到林三的回答，自己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小師父。”他轉身往前走，“剛一說餓，我這肚子還真就餓了。寨裡準備了吃食，小師父忙活了大半天，怎麼也得吃頓飽飯再走。”
林三跟上他的步子，腳踩在泥濘的路上，霧氣在四周翻湧，走了十幾步，林三開口了。
“那這紅丸吃了到底有什麼用？”
阿班在前頭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三皺了皺眉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阿班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水，“我們族裡知道這東西有用，是從老輩人那裡傳下來的。但具體有什麼用，沒人說得清。吃過的人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吃過的人，都沒能活著回來跟我們說。”
林三攥緊了口袋裡那兩粒紅丸。
“那你不是吃過？”
“吃過？”阿班重複了一遍，突然神經質的咧嘴笑了笑，隔了一會，他才說。
“吃過，但我的經歷，做不得數。等吃完飯，我帶小師父去個地方。到了那裡，小師父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腳下的路越來越窄。
走了一陣，遠處露出寨子的輪廓。
羊角人的寨子建在半山腰上，依著山勢，一層一層往上疊。
房子是石頭壘的，矮矮的，屋頂壓著厚厚的茅草，茅草被霧水浸成了深褐色，像一層腐爛的皮毛。寨子沒有圍牆，只有一條石板路從山腳蜿蜒而上，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，泛著暗沉的光。
阿班走在前面，腳步踩在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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