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成仙林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那些紋路已經全部消失了，像是脫去了一層殼。
他把她放在床沿上。
他看向她的眼神變了一下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翻了個身，從沉睡中醒來。
他俯下身。
“真是一具完美的皮囊。”
他喃喃低語，聲音極輕，語氣裡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。
侯二小姐的身體僵了一下。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沉淪，聽到那句話的時候，她偏過頭，脖頸上的筋微微繃緊，像一條被拉直了的線。
他沒有理會她的反應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，“放鬆點，放鬆就不會太痛苦了，我會剝得很快的。”
侯二小姐的脊背弓起來又塌下去，胸腔裡的氣息從繡帕邊緣漏出來。
“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皮囊，”他低下頭，聲音像夢裡滲出來的，“別動，讓我幫你成仙。”
侯二小姐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她開始掙扎。
林三的左手按住了她的肩膀，右手從她的腰側滑開，開始在床沿上摸索。
他在找什麼東西？一件特定的。他記憶中應該放在那裡的東西。
他的手指掠過被褥。枕頭邊緣。床單的褶皺。沒有找到。
他的眉頭擰了一下，像在回憶什麼，又像在確認什麼。然後他偏過頭，目光掃過床尾的矮桌。桌上擱著他的螺絲刀和嗩吶，還有那幾張剛畫好的黃紙符。
他的視線在螺絲刀上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看向自己的手。
五指微張，指尖白皙。
不正常那種白，像塗了一層薄薄的粉，又像整隻手在冷水裡泡了很久，皮膚底下的血色褪盡了，只剩下一種瓷器般的光澤。
那兩根手指——中指和食指——比其他的更白。
白得如同白漆。
他盯著那兩根手指看了片刻。
像有人在背後猛地拉了一把，他的身體依然保持那個姿勢，但有一層東西從意識表面脫落了。
剛才，他在找剝皮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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