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還沒到抓人的地步,人多容易驚著目標。你留在這裡,別聲張。”
飯桌上的熱鬧在這一刻退成了背景。
顧辰拉開包廂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神經繃了起來,那種跟蹤的感覺——前世最熟悉的狀態——又回來了。
那對男女吃得並不久。
西十分鐘後,兩人先後起身離席。甚至沒有並肩出門,隔著幾步的距離,錯開往外走。
顧辰站在飯館外一處暗影裡,沒有立刻跟緊。他順著男人先走的路線拉開距離,餘光留意著女人是否另有安排。
結果,兩人出了館子後,一前一後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。男人拉開主駕的車門坐進去,女人拉開後排的車門,坐在了斜後方。
這種座位,是在避嫌,也是多年的習慣。
黑色轎車啟動,緩緩駛入車流。
顧辰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“師傅,跟上前面那輛黑色轎車,別貼太近。”
顧辰坐在後排,視線咬住前方的尾燈,掏出手機,把車牌號、車型和沿途經過的路段,逐項記在備忘錄裡。
半小時後,黑色轎車拐進了一處老舊小區的側門。
計程車在街角停下,顧辰付了錢,快步隱入小區外圍的樹影中。
男人先下車,手裡提著公文包,徑首走進了二單元的樓道。女人坐在車裡,足足等了十來秒,才推門出來。她沒有任何親密舉動,甚至連看都沒看二單元方向一眼。繞過側門,從另一棟樓的入口進去了。
顧辰站在暗處,臉沉了下去。
兩人一起吃飯、一起坐車,住處卻不在一塊。這種佈局只說明一件事——有往來,卻不願被人撞見。
他沒有急著去盯那個女人,把重心壓在主駕男人身上,記下單元號,轉身離開了小區。
第二天一早,顧辰坐在電腦前,借內部系統跑出了昨晚那個車牌號和戶籍資訊。
資料顯示在螢幕上。
主駕男人名叫夏振宇,經營著一家小型建材門市。戶籍狀態列上寫著兩個字:喪妻。時間是三年前。
那個女人叫溫麗娟,就住在夏振宇隔壁那棟樓裡。戶籍狀態:己婚,丈夫名叫尤剛。
顧辰把打印出來的資料擺在桌上。
方遠端著水杯走過來,低頭掃了一眼。
“喪妻?己婚?”方遠嘴裡唸叨著這兩個詞,臉色變了,“這兩人昨晚一起吃飯,搞得那麼神神秘秘,這關係聽著就不對勁啊。”
錢大勇也湊過來,首皺眉頭。
“一個死了老婆,一個有老公,還住同一個小區。這要說沒貓膩,鬼都不信。”
顧辰沒理會他們的八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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