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點開,快速瀏覽。等他看清案情摘要,手指停在滑鼠上。
三年前,尤剛因殺害夏振宇的妻子駱敏,被判入獄。案子當年證據完整,判得極快。
方遠站在旁邊,把螢幕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。
當場僵住,手裡的水杯差點沒端穩。
“我的天!”方遠瞪大了眼睛,聲音都變了調,“兇手的妻子,死者的丈夫,如今竟然同桌吃飯?”
他搓了搓後頸。“這幾個人的關係,怎麼會纏成這樣!”
錢大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“尤剛殺了夏振宇的老婆駱敏,尤剛的老婆溫麗娟現在卻和夏振宇在一起?這到底是什麼情況!”
顧辰沒有立刻下結論。
他把駱敏案的卷宗全部調出來,一頁一頁攤在桌上。
“如果夏振宇和溫麗娟在三年前就有說不清的牽連,那麼尤剛殺駱敏這件事,未必像案卷寫的那麼簡單。”顧辰壓低嗓子,“系統不會無緣無故給兩個人同時掛上橙色。”
他的手指在卷宗照片上敲了兩下。“雙橙色,說明他們要麼共同參與了什麼,要麼都在同一件案子裡做過髒事。”
顧辰抬起頭。“眼下最該做的,不是猜誰和誰有舊情。”
他把卷宗重重合上。“而是把那樁舊案,重新翻活。”
夜裡,其他人都己經下班,辦公室裡只剩顧辰一個人。
白板前,他拿著黑色記號筆,寫下西個名字:夏振宇、溫麗娟、駱敏、尤剛。
他在夏振宇和駱敏之間畫了一條線,標註“夫妻(死者)”。在尤剛和溫麗娟之間畫了一條線,標註“夫妻”。在尤剛和駱敏之間畫了一個紅色箭頭,標註“殺害”。最後,在夏振宇和溫麗娟之間,拉出了一道帶著問號的虛線。
三年前己經結案的舊案,三年後從飯館裡被重新揪出來。
顧辰站在白板前,看著這張關係網。視線停在“尤剛”兩個字上,久久沒動。
翌日清晨,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辦公桌上。
顧辰把三年前駱敏被殺案的卷宗從檔案室調了出來,“啪”地一聲丟在桌面上。
卷宗薄。
從案發、鎖定嫌疑人尤剛,到口供、物證比對,再到最後的起訴,幾乎一路順暢,毫無阻力。
太順了。
顧辰拉開椅子坐下,翻開卷宗。
白紙黑字記得清清楚楚:駱敏死於自家車庫附近,身中數刀。尤剛作案後慌亂離開,丟棄的刀具上留有血跡,身上也沾有受害者噴濺的血斑。最終尤剛在審訊中對殺人事實供認不諱。
表面上看,這是一樁因情生恨的典型案子。尤剛發現妻子溫麗娟與夏振宇有曖昧,又和駱敏一家有說不清的經濟糾纏,一怒之下,把怒火發洩在了夏振宇的妻子身上。
顧辰手指在卷宗上敲了兩下,臉色越看越沉。
動機既繞,又不夠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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