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冉連夜趕出來的，翟峰遺體複檢結論。
“別扯當年了，看看現在。”顧辰的語氣沉下去，“法醫複檢結論白紙黑字：翟峰的死因，先遭鈍擊，後被蛇咬。”
他又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，推過去。
西側廂房門後，那塊有著新鮮撬痕、插銷離奇消失的木板特寫。
“兩代人，兩份法醫材料，一模一樣的手法。”
顧辰一句一句壓在翟福來面前。
“門後的插銷是你撬的。為了製造密室意外的假象，你連夜破壞了現場。鐵證現在雖然還沒全齊，但這兩起案子的邏輯，己經鎖死了。”
審訊室裡的空氣像被壓扁了。
隔著單向觀察窗，吳國棟看得掌心全是汗。
他盯著審訊室裡那個年輕人。
吳國棟幹了半輩子刑警，以前審這種頑固的嫌疑人，愛上來就拍桌子瞪眼，逼問殺人動機，想從心理上壓垮對方。
顧辰完全不是這個路子。
他不問你為什麼殺人。他先把最難狡辯的共性證據一層層壘上去——舊案的疑點、新案的法醫鑑定、現場被破壞的痕跡。
這種審訊不靠嗓門大。
靠的是邏輯，把退路一條一條堵死。
吳國棟倒吸了口氣。
他看著翟福來那張越來越灰敗的臉，心裡清楚——顧辰是要先讓這老東西認清一件事：舊案也兜不住了。
審訊室裡，死寂持續了半分鐘。
翟福來還在絞盡腦汁編新的謊。
顧辰往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，輕飄飄地問了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一首覺得，自己替別人養了一房人？”
這句話很輕。
但比之前所有的物證和照片都管用。
翟福來肩膀僵住。
嘴唇哆嗦起來。
那張一首試圖撐著的老臉，扭曲變形。
“放屁！”
翟福來吼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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