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洗腳婢又如何?本宮依舊是皇後》第二十二章 查抄(1)

作者:梳打餅乾·6小時前

第二十二章 查抄

天放晴了。

阿蘅推開窗的時候,昨夜的雨意已經散得乾乾淨淨,院子裡的青磚地被洗得發亮,那棵歪脖子石榴樹上的花落了一地,紅豔豔地鋪了半圈牆根。空氣裡浮著一股潮潤的泥土氣,混著草木被太陽曬出來的清甜,讓人覺著前半夜那場驚雷暴雨像是做夢似的。

可惜不是夢。

她沒來得及去後廚拿早飯,正院那邊就已經來了人——侯爺身邊的長隨跑過來傳話,說宮裡派了人來查賬,讓二小姐院裡的東西也清點一遍,凡是賬冊、書信、值錢的物件,一律登記造冊,等人來查驗。

沈晚寧坐在床上,還在喝藥。聽見這話她只是點了點頭,碗沿沒從嘴邊移開,慢慢地把半碗苦湯喝完了,才用帕子按了按嘴角。

“阿蘅,你去把我那幾口箱子開啟,看一看裡頭有什麼值錢的物件,列個單子出來。”

阿蘅應了,轉身去開沈晚寧的箱籠。

沈晚寧的嫁妝箱子大大小小有七八口,阿蘅一隻一隻地開啟來,把裡面的綢緞、首飾、書冊一樣一樣地記在紙上。她翻到第三口箱子的時候,手指碰到了箱底一塊活動的板子。板子不是釘死的,像是被人撬起來過又合上的,邊角有細微的木茬毛刺。

她沒有當場翻開,先把面上的東西都登記完了,合上箱子,又開了第四口。等到全部登記完畢,她捧著單子回到沈晚寧床邊,將紙遞過去。

沈晚寧接過來看了看,沒說什麼,還給她:“拿給王媽媽,讓她照著這個報上去。”

阿蘅拿著單子出了暖閣,在迴廊裡遇到王媽媽。王媽媽接過單子掃了一眼,點了點頭,又看了阿蘅一眼:“你方才開箱子的時候,有沒有看見一隻藍布面的小匣子?大約這麼長——”她比了個尺寸。

阿蘅搖頭:“奴婢只開了面上的幾層,沒見到藍布面的匣子。”

王媽媽沒再多問,拿著單子走了。

阿蘅站在原地,看著王媽媽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面,然後轉身快步回了住處。她關上門,將那隻藏在枕下的布包取出來——沈晚寧昨晚給她的那三樣東西還在,金錠、信、鑰匙,一樣不少。她盯著那把鑰匙看了兩息,心裡把方才王媽媽問的那隻“藍布面的小匣子”和這把鑰匙連在一起想了一下。鑰匙和匣子之間有沒有關係她不知道,但王媽媽在找東西這件事,她得放在心上。

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,沒戴那根銀簪,換回了銅簪,又把懷裡的暗袋理了理。然後她推開門,從後院的角門出了侯府。

永安茶樓後院的門虛掩著,她一推就開了。

周娘子正在院子裡曬草藥,竹匾裡攤著一層綠油油的艾草,被日頭一曬,散出一股濃烈的藥氣。她看見阿蘅進來,手裡的竹匾沒有放下,只抬了抬下巴:“宮裡查抄的事,你知道了?”

“知道了。侯府今兒開始清點造冊,等宮裡人來查。”

周娘子把竹匾擱在架子上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:“王爺那邊讓人遞了話,說查抄是幌子,重點是翻和惠妃往來的人家底細。你家二小姐最近往寶勝寺跑得勤,這一查,那些賬目上的東西十有八九要露。”

阿蘅從袖中取出沈晚寧給她的那封信,遞了過去:“這是沈晚寧昨夜交給我的,讓我替她保管。上面寫了四個人名和地址,你看看認不認得。”

周娘子接過去,展開來看了片刻,手指在第一個名字上點了點:“這個姓王的,和寶勝寺的王知客是遠房表親。他明面上在城南開了一家布莊,實際上替惠妃收攏京中幾家鋪子的賬目。”

她又往下移了一行:“這個姓鄭的,是鄭姑姑的侄子,在城西管著一間當鋪,專做見不得光的活計——你知道那些東西進了當鋪,明面上是典當,實際上就是過了一道手,一轉二轉就漂白了。”

阿蘅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,又看了一眼剩下兩個:“另外兩個呢?”

“另外兩個我不熟,但能上這張單子的,十有八九也是惠妃線上的人。”周娘子將信摺好遞還給她,“你這封信收好了。如果宮裡的查抄查到了這幾家鋪子,沈晚寧這封信就是她自保的東西,她讓你收著,等於把她的命交了一半在你手裡。”

阿蘅將信收回袖中,又想起另一件事:“王媽媽今天問起一隻藍布面的小匣子。”

周娘子微微一怔:“藍布面?多大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