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洗腳婢又如何?本宮依舊是皇後》第二十六章 開門(1)

作者:梳打餅乾·6小時前

第二十六章 開門

阿蘅醒來的時候,窗外還黑著。

她沒點燈,摸黑坐起來,伸手碰了碰枕邊那隻藍布匣。布面還帶著夜裡的涼意,邊角硬硬的。她把匣子包好,今日要拿去交給沈晚寧,阿蘅又摸了一把銅簪,確認它還在髮間,才起身穿衣裳。

晨起的侯府有規矩,丫鬟們卯時三刻到後廚取熱水。阿蘅端著銅盆經過庫房的時候,腳步慢了半拍。庫房的門還關著,昨晚她走的時候門縫裡夾了根細草棍,今早草棍還在原位,說明沒人進去過。

她沒停,端著盆進了晚香閣。

沈晚寧已經起了,正坐在窗邊梳頭,阿蘅將懷裡的藍布匣子遞給她——正是昨晚阿蘅去城西換回來的那隻。

“二小姐起得早。”阿蘅把銅盆放到架子上,擰了帕子遞過去。

沈晚寧接過帕子擦了擦臉,沒提匣子的事,只說了句:“今日把嫁妝單子再對一遍,別出了差錯。”

“是。”

阿蘅伺候她洗漱完,退了出來。走到廊下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沈晚寧正開啟那隻匣子,從裡面取出東西后,在手裡翻了翻,確定裡面的東西還在,才重新合上,放進了妝臺底下的暗格裡。

阿蘅收回目光,腳步沒有停頓。

庫房的鎖她能打開了。

兩把鑰匙對不上一把鎖,她白天在腦子裡反覆想過這件事。完整的那把鑰匙柄上的字和舊門鎖孔上的“沈”字對得上,但齒紋卡不進去。半截那把更短,也對不上。但如果兩把疊在一起——她昨晚把兩把鑰匙疊起來比過,齒紋剛好拼成一條完整的輪廓。

那把鎖,需要兩把鑰匙同時插進去,一上一下,一起轉。

沈晚寧給了她一把,另一把埋在庫房外的泥裡。是誰把半截鑰匙埋在那兒的?她不知道。

午後的庫房只有她一個人。

阿蘅端著一隻舊藤箱做遮掩,推門進去,把藤箱放在角落,然後走到最裡頭那面牆前蹲下來。她從袖中摸出兩把鑰匙,一長一短,先將那把完整的插進鎖孔上方,再將半截的插進下方,兩把鑰匙的齒紋剛好咬合。她屏住呼吸,兩隻手各捏一枚鑰匙,同時轉動。

鎖簧彈開的聲音很輕,像什麼東西在牆裡面鬆動了一下。

她伸手推門,門開了,露出一個狹窄的夾層。夾層裡沒有燈,只有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,嗆得她偏了偏頭。等塵埃落定之後,她看見裡面放著一隻半人高的舊木箱,木料已經發黑,四角包著鐵皮,鐵皮上全是鏽斑。

阿蘅把木箱拖出來,藉著門縫漏進去的光開啟箱蓋。
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樣東西——最上面是一疊信件,用細麻繩扎著,繩結打得很緊。中間是一本薄薄的冊子,封面寫著“永昌三年”的字樣。最底下壓著一塊疊好的舊綢布,佈下面是一隻扁平的鐵盒。

她沒有急著拆信,先拿起那本冊子翻了翻。裡面是手寫的記錄,字跡和沈晚棠留給她的證詞上的字一模一樣——橫畫的末梢微微上揚。她一頁一頁地翻過去,越翻手指越緊。

冊子上記著沈晚棠嫁入端王府第一年的流水賬。每月進了多少銀子、支了多少銀子,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。其中有幾筆被她用硃筆圈了出來,旁邊批了幾個字:“惠妃收。”“王知客手。”“已查實。”最後一頁夾著一頁單獨的紙,紙已經發脆了,上面只寫著一行字:

“晚寧送紅花入府,經王媽媽手。日期:永昌三年七月廿一。”

阿蘅將那頁紙單獨抽出來,又將木箱底下的鐵盒也取了出來,撬開盒蓋——裡面是幾封舊信,每一封的抬頭都寫著“惠妃娘娘親啟”,落款是“沈晚棠”。

沈晚棠在嫁進端王府的時候就已經在給惠妃寫信了。她當年也是惠妃線上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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