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：初回出攤鍋開張
“姑，咱是不是來早了？機械廠還沒下班，門口就倆看腳踏車的大爺。”
周小梅推著架子車站在廠門斜對面，臉被冷風吹得發紅，圍裙在棉襖外頭系得闆闆正正，懷裡還抱著裝餃子的蓋簾。
周桂蘭把車把扶穩，先看路邊，又看廠門口的地勢。
“早來才有好地方，等人流出來，你再推車找地兒，那不叫擺攤，那叫給人添堵。”
她指了指牆根旁邊的一塊空地。
“就這兒，離門口不遠，不擋道，風還小點。”
周小梅趕緊把蓋簾放上桌，手腳麻利地支桌子，擺碗，擺筷子，掀開白紗布時，整齊碼著的餃子露出來，酸菜豬肉一蓋簾，蘿蔔蝦皮一蓋簾，皮薄肚鼓，邊捏得緊。
周桂蘭蹲下生爐子，煤球早在家裡引過火，放進爐膛後不久，鍋裡的水就開始冒熱氣。
周小梅把小木牌往桌前一擺，上頭是陳美華寫的字。
“酸菜豬肉，蘿蔔蝦皮，熱餃子。”
她唸了一遍，又小聲問。
“姑，價錢不寫嗎？”
周桂蘭把大勺擱在鍋邊。
“先別寫死，問的人多了再說，今兒是試擺，得聽聽他們嘴。”
周小梅緊張地往廠門口看。
“我要是喊岔了咋辦？”
“喊岔了就改，又不是唱樣板戲，唱錯一句全場盯你。”
周桂蘭把第一鍋蘿蔔蝦皮下進去，餃子進水後沉下去，又慢慢翻上來，鍋邊白氣往上冒，蔥油和蝦皮味兒被熱氣一帶，路過的人腳步都慢下來。
看腳踏車的大爺先湊過來，揹著手瞧鍋。
“大姐，賣啥呢？”
周桂蘭笑著拿笊籬輕輕推餃子。
“熱餃子，蘿蔔蝦皮和酸菜豬肉，大爺要不要嘗一個？今兒開鍋，先嚐後買。”
大爺一聽不要錢，眼睛亮了，又不好意思。
“嘗一個能行？”
周小梅趕緊拿小碗，夾了一個蘿蔔蝦皮，遞過去。
“大爺，小心燙。”
大爺吹了吹，咬開半個，嚼了兩下，眉毛往上一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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