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醋，有辣椒油，自己少放點，辣椒油不多。”
周桂蘭邊煮邊喊。
“排著點，別把桌子擠翻了，餃子在鍋裡，跑不了。”
有個工人看見酸菜豬肉賣得快，伸手想自己掀蓋簾。
周桂蘭筷子一橫。
“幹啥？手上機油都沒擦乾淨，就想摸我餃子，你拿它修車還是拿它吃？”
那人被說得臉紅，旁邊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老孫，叫你手欠。”
老孫趕緊把手縮回去。
“大姐，我錯了，給我來碗肉的。”
“錯了也得排隊。”
周桂蘭把一碗餃子遞給前頭的人，收錢時動作快，找零也清楚。
周小梅在旁邊看得眼花，心裡卻越來越踏實。
一鍋接一鍋下，蘿蔔蝦皮先賣掉大半，酸菜豬肉更快，後頭來的人一聽肉的不多了，立刻催。
“大姐，給我留一碗肉的，我回頭拿飯盒來裝。”
周桂蘭看他空著手，直接回。
“回頭不算數，餃子認錢不認臉，你拿飯盒回來，有就有，沒就吃蘿蔔。”
那人也不惱，轉身就跑。
“等我，我去拿飯盒。”
周小梅低聲笑。
“姑，他真跑了。”
“跑就對了，肚子比嘴誠實。”
天色暗下來，爐子的火光映在鍋底，攤前還圍著人。
周小梅額頭冒汗，手卻凍得紅，拿笊籬時手腕酸得發沉。
周桂蘭看見了，趁空把她換下來。
“你收錢，我撈。”
周小梅不肯。
“姑，我還能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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