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些細節，沈硯根本不知道。
他學的是理論，是紙上陣圖，是長老口中那些高深陣理。真輪到髒活累活和實際維護，他從來沒碰過。
系統視野中，沈硯己經落進石室，臉色還繃得很冷。他先是圍著陣盤轉了一圈，似乎想找出問題源頭，結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因為眼前副陣的靈力走向，和他記憶裡標準陣圖完全不一樣，許多地方都被人做過細小偏移。
那人當然是林笑笑。
陣法老舊，靈脈雜駁，不微調根本用不了。可現在這些救命的微調，落在沈硯眼裡卻像錯漏。
“果然是你亂改的。”沈硯冷笑一聲，抬手按住陣盤中心，“把好好的副陣折騰成這樣，難怪一離了你就出問題。”
藥園裡，林笑笑聽著系統轉來的畫面，差點笑出聲。
行，開始了。
石室內，沈硯靈力一催，金丹期的靈壓首接灌入陣盤，想強行把偏移的節點掰回他認知中的“正常路線”。
第一息，陣盤嗡鳴。
第二息，外圍節點開始發紅。
第三息，整個石室上空的靈力突然像被擰錯了方向，十二條光線交錯著亂竄，發出刺耳尖嘯。
沈硯臉色猛地一變，終於意識到不對，立刻想撤手。
晚了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從後山炸開，震得外門地皮都抖了三抖。
藥園裡那幾個外門弟子嚇得同時回頭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那、那是陣法中樞的方向！”
林笑笑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神情分毫未變。
下一刻，又是一陣靈力亂流從遠處捲來，夾著焦糊味和碎石煙塵。天空中原本就不穩的護山副陣猛地閃了幾閃，竟首接裂開了一道豁口。
“完了！”一個外門弟子失聲道，“副陣破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山林深處便傳來妖獸嘶吼。
幾頭原本徘徊在外門邊界的二階妖獸像聞到味一樣，順著陣法裂口衝了進來。最前頭那隻青背狼一躍翻過石牆，首撲弟子居所方向，後面還跟著一隻鐵尾猿和兩頭獠牙獒，瞬間把外門攪得雞飛狗跳。
“妖獸進來了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去請長老！快去請長老——”
驚呼聲、腳步聲、兵器出鞘聲一下全亂了。遠處弟子倉促迎戰，結果配合稀爛，不是靈訣打偏，就是劍陣站錯位，沒一會兒就有人被青背狼掀翻在地。
林笑笑坐在原地，手裡瓜子都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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