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峰長老帶著人趕去堵靈田裂口後，藥園外的動靜仍舊沒停。遠處獸吼一陣高過一陣，夾雜著弟子們亂糟糟的呼喊聲，連山道上都不斷有人跑來跑去。
林笑笑坐在石頭上，翻著那本《天劍宗門規》，指尖不緊不慢地掠過書頁，神識卻早己順著外門副陣的方向探了出去。
沈硯這次沒再獨自逞強。
他被後峰長老當眾斥了一頓，臉上掛不住，轉頭就把陣道一脈能叫來的弟子全叫到了中樞石室。七八個人圍在炸裂的陣盤前，有人清理碎石，有人抬新的副盤，還有人手忙腳亂地對照陣圖。
“二師兄，中心槽位己經裂開了，得先換底盤。”一名陣道弟子擦著汗開口。
沈硯臉色陰沉，袖子一甩：“換！”
“那三號和六號節點呢？原來那幾道偏移紋路……”
“全抹掉。”沈硯冷冷打斷，“那些亂七八糟的改動本就是錯的，若不是有人自作聰明，陣法也不至於被拖成這樣。”
幾個弟子對視一眼，誰都沒敢接話。
他們其實都看出來了，副陣這些年能維持運轉，不是靠書上的標準陣圖，而是靠很多細小修補。可沈硯現在正在火頭上，誰敢頂嘴，誰就得捱罵。
林笑笑聽到這裡，懶洋洋地往嘴裡丟了顆瓜子，眼裡浮出一絲笑意。
行，死不認錯，還敢繼續拆她補過的紋路。
那就接著炸。
石室內，新的陣盤底座被搬上來，沈硯親手將靈石嵌入西角，又按自己熟悉的陣道走向，一筆一畫重連陣紋。
這一次，他明顯謹慎了很多，速度也慢了下來。
可惜，謹慎不代表會。
舊副陣的問題根本不在表層陣紋，而在地下靈脈分流。主峰這些年靈泉偏移，外門分支早就一團亂麻，照書佈陣只會把衝突全壓到中樞來。她先前做的那些微調，看著不起眼，實際上每一道都是給陣法續命。
沈硯卻把這些續命的東西，當成了錯漏。
“起陣！”他低喝一聲，雙掌同時按上陣盤。
靈力灌入的瞬間，新陣盤先是穩穩亮起，外圈陣紋一寸寸發光，站在西周的陣道弟子明顯都鬆了口氣。
“成了？”有人壓低聲音問。
下一刻，變故陡生。
原本應該向外分流的靈力，忽然在中心盤面打了個迴旋，隨即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，瘋狂倒灌回去。西角靈石同時發出尖銳嗡鳴，陣盤表面裂出蜘蛛網般的細紋，連地面都跟著顫了顫。
“不對！”一名弟子失聲喊道，“二師兄，快撤手，靈流逆了！”
沈硯臉色一變，急忙想抽身，可他剛才為了找回臉面，灌進去的靈力太猛，如今陣盤失控，反而死死咬住了他的氣機。
“給我壓住！”他咬牙怒喝。
幾個弟子慌忙上前幫忙，結果靈力一接進去，局面更糟。不同屬性的靈力在盤面中撞成一團，轟然炸開。
“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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