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回答。
下一瞬，顧寒舟背後浮出一道虛幻的銀白劍骨光影。那光影原本挺首如劍，此刻卻被暗紅魔氣纏繞，表面佈滿裂痕。
裂痕迅速蔓延。
從肩骨，到脊骨，再到胸口。
“咔、咔、咔——”
劍骨寸寸斷裂。
顧寒舟仰頭髮出一聲淒厲慘叫，聲音裡再沒有先前的驕傲，只剩下被徹底碾碎的痛苦。
本命靈劍落在祭臺旁，劍身裂紋越來越多，最後光芒一暗，像是也承受不住主人的反噬。
禁區外，天劍宗弟子終於站不穩了。有人跌坐在地，喃喃道：“大師兄的劍骨……碎了？”
劍骨是劍修根基。
劍骨一碎，哪怕人活下來，劍道也斷了大半。
烈火宗弟子看著這一幕，臉色也沉了幾分。之前他們嘲諷顧寒舟犯規、逞強，可親眼看著一個金丹劍修被魔劍硬生生吞碎劍骨，仍舊讓人後背發寒。
高地上的散修嚥了咽口水：“這代價也太慘了。”
林笑笑沒有接話。
她看見因果瓜譜上，顧寒舟那條銀白線徹底崩斷，碎裂的光點被暗紅魔氣吞去大半，只剩零星幾點黯淡地落回他體內。
與此同時，蘇憐兒頭頂的粉色光暈猛地晃了一下，像是被某種反衝撞到，顏色淡了些許。
林笑笑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果然，顧寒舟被吞的不只是修為，還有被蘇憐兒牽動過去的氣數。
祭臺上，顧寒舟的修為開始跌落。
金丹初期的氣息先是劇烈震盪，隨後像被戳破的水囊一樣飛快外洩。金丹表面爬滿暗紅裂紋，靈力不再凝實，境界光芒一層層黯淡。
金丹初期。
築基巔峰。
築基後期。
築基中期。
最後，他的氣息勉強停在築基中期，卻混亂得像隨時會繼續跌落。
顧寒舟跪倒在祭臺前，七竅流血，右手終於從魔劍劍柄上鬆開。不是他掙脫了，而是魔劍己經吞夠了這一次的血肉與靈力，嫌棄般將他甩開。
他的身體飛出數丈，重重砸在黑霧邊緣。
天劍宗弟子同時驚呼：“大師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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