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回來，沒有鋪墊，劈頭蓋臉地問道：“警察都問你啥了？”
麻柳奇沒心情細說，敷衍地說：“就東拉西扯的，一會兒問麻三的事，一會兒問我們小時候的事兒。”
麻虎生怕麻柳奇說錯話似的，緊張地問：“你都咋說的？”
麻柳奇心緒混亂地說：“就正常說唄。我困了，爸，我去睡覺，明天再跟你學。”
麻虎還不甘心，數落他：“村裡出了殺人案，還出了叛徒，你還有心情睡覺？我可是代理治保主任，這件事我也有責任。”
麻柳奇假裝聽不見，回屋，關燈，蒙上被子。
麻虎無奈，這才回到東屋。
東屋裡的炕上，結拜兄弟麻甲和杜賓正盤腿坐著吃花生、嗑瓜子。
麻虎回屋坐在他倆中間，儼然是主心骨。
他眼神有些急切地說：“六七這孩子，啥也不是，問他話，啥也說不明白。”
麻甲吐出瓜子皮說：“大學生能和咱們一樣麼？他以後是幹大事的人。”
麻虎不想再提這個話題，而是審視著他倆，直截了當地問：“不說這小兔崽子了，堵得慌！你倆說說，警察找你倆的時候都問啥了？”
“大哥，你怕啥，沒啥好怕的。”杜賓大大咧咧地說。
麻虎瞪了他一眼，他趕緊住嘴。
麻甲說道：“警察問我，臘月二十七的晚上，就是麻三死的那天晚上在幹啥。我按咱們之前定好的，說咱哥仨兒在一起喝酒打牌了。”
麻甲說完，杜賓緊忙搶話說：“對，也問我了，我也這麼對警察說的。”
麻甲撓了撓蓬亂的頭髮：“大哥，咱們這麼說就安全了吧？”
麻虎搖搖頭說：“咱們一定要互相咬準，誰也別鬆口，這樣咱們就有不在場證明，就暫時安全。”
那哥倆一起點頭，都覺得還是大哥有水平。
麻甲說道：“警察還問我，覺得誰可能是打舉報電話的人。我說你們都不知道，我上哪知道去啊。”
麻虎聽後埋怨道：“下次警察問話你態度好點兒，你平時不裝逼，咋還跟警察裝上了，生怕不引起警察注意？”
見麻甲滿臉慚愧，麻虎追問：“除了這些，你們還說別的了嗎？”
麻甲說：“剩下我就一直在說麻三做了哪些惡行。”
杜賓也說：“我也是。”
麻甲一拍大腿，一驚一乍地說：“對了，警察問我，你的腿是怎麼斷的。”
麻虎猛然抬頭：“你咋說的？”
麻甲說：“我當然實話實說啦，我說我大哥是從山上掉下來摔斷的。”
麻虎再次垂下頭，積攢許久的力氣才又抬起來，看著他倆說：“有件事，我一直瞞著你倆，不知道該咋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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