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現在空蕩蕩的，一個人都沒有。他轉身，牽出那匹棗紅馬，首接翻上去。
馬嘶鳴一聲，前蹄高高揚起，他伏在馬背上，一夾馬腹，馬首接衝進了院子裡，朝著泠珠的方向首去。
泠珠聽到馬蹄聲，轉過頭，看到切斯騎著馬朝她衝過來，風把他的頭髮吹起來，露出凌厲深邃的眉眼，勢頭強勁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對上他的視線一動不動。
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，驚起的疾風甚至掠到了她的耳邊，切斯俯下身，朝她伸出手。
那一瞬間很短，短到她來不及眨眼。
他的手扣住她的腰，把她撈起來，像撈起了一片風裡的花瓣。
泠珠撞進他懷裡，他的手緊緊箍著她的腰，不松。
馬沒有停，載著兩人一路跑進後山。
泠珠的手攥著他的衣襟，指節發白，裙襬被風吹起來，像一朵盛開在風裡的花。她把臉埋進他胸口，耳邊咚咚咚的，不知道是誰的心跳。
馬跑了一陣，慢下來，從狂奔變成小跑，從小跑變成慢走，在暮色裡慢慢悠悠。
切斯低頭看她，她埋在他懷裡，只露出小巧可愛的耳廓。
他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，低頭眷戀的蹭了蹭她：“小姐不怕。”
風從耳際吹過，帶著野梨花的香味。泠珠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，鬆開了攥著他衣襟的手，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太放肆了。”
切斯低聲說：“我討厭他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，討厭他看你的樣子，討厭你對他笑、喊他的名字。我快忍不下去了，小姐，怎麼辦？”
泠珠沉默了一下，“……他沒有碰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手再次收緊，“不然我會發瘋的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，塞進她手裡，沉甸甸的。
泠珠低頭看去，是一個小皮袋，口扎得緊緊的。她解開，倒出來，有幾枚金幣滾落在她掌心，在暮色裡閃著堅實的光。
她愣住了，“你哪來的？”
這些金幣差不多能抵上一個普通貴族大半年的收入了。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身體前傾。
“這些足夠給你定製一條華美、嶄新的裙子了，到時候誰也比不上你，你一定會在宴會上大放光彩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附耳說：“小姐，賣給我一個吻吧。”
既然她意在追逐名望與金錢，那物件為什麼不能是他呢？只要給他時間，他就能滿足她想要的一切。這是狂妄，是自負，是一種刻進他骨頭裡的、與生俱來的底氣。
他就像誘惑亞當的那條毒蛇一樣，讓一個貴族小姐與他苟合。
他要她主動吻他，吻一個下賤的馬伕。他把選擇權交給她，吻他，就是承認她願意接受他的身份，承認她願意把自己和他的命運和一個馬伕綁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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