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我下去。”
“——什麼?”
泠珠重複了一遍。
切斯看著她,眼神晦暗,最後還是照做了,把她抱了下去。
泠珠把皮袋塞進袖子裡,轉過身,冷冷的看著他。
切斯愣了一下,領會她的意思,慢慢屈膝,跪在她面前,準備認錯。
暮色裡,他仰著頭看她,她垂著眼看他。
她的聲音慢條斯理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金幣,我收下了,這個吻,是我賞你的。”
這個時候還要維持體面。
切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裡燃起興奮的火苗。
泠珠捏著他的下頜,盯著他形狀鋒利的薄唇,傾身在那上面碰了一下。
這就是她所說的吻了。
她剛要離開,切斯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,重新深吻了下去。跟她的蜻蜓點水不同,這個吻很重,很深入。
切斯儘量剋制著自己,想溫柔的對待她。
對方的強硬讓泠珠一時忘記了掙扎,這種吸進漩渦的感覺讓白紙一張的她覺得既新奇又害怕,身體像過電了一樣酥酥麻麻的。
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鬆開,無力的攀上他的肩膀。
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切斯抓著她吻了很久,久到她喘不過氣,推了推他的胸口,他才鬆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“小姐……”切斯捧著她的臉,有一種想把她揉碎吃進去的衝動。
泠珠現在整個人軟的不行,怪病好像又發作了,黏在他身上不願意離開。
“你真粗魯,應該學學怎樣對待一個淑女。”
切斯笑了笑,氣聲性感,“對不起,多給我機會練習吧。”
他嘴上說說,心裡並不聽她的,像艾倫那個虛偽的紳士那樣?那樣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。
薇婭蹲在草叢後面,捂著嘴。她不是故意看到的,她剛從後山下來,沒想到會看到這個。
她捂住了嘴,不敢發出聲音,心臟在胸腔快得像要炸開。
她看著切斯和姐姐摟在一起,姐姐沒有掙扎,切斯還抬起手,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,兩人像一對情人那樣親密。
薇婭掌心裡全是汗,溼漉漉的,黏糊糊的,她把手在裙襬上擦了擦,又攥緊。
她該走了,她不能再待在這裡了,她不該看到這些的。與僕人糾纏可是大丑聞,傳出去會被人恥笑的,要是姐姐知道她看見了,肯定不會放過她的。








